多年以后，她偶爾會在深夜想起這句話，每一次都會品出一些新的意思。但那些意思拼在一起，始終沒有拼出一個完整的答案。
也許她從來沒有真正聽懂過他。
### 第二章 重逢
盛恒集團的總部在市中心最貴的那棟寫字樓里，大堂挑高十幾米，地面是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前臺背后的墻上掛著一個巨大的LOGO，金屬材質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沈聽瀾穿著新買的黑色西裝裙，踩著一雙七厘米的高跟鞋，站在電梯里看著樓層按鈕一個一個亮起來。她的心跳很平穩，臉上的表情是她練習了很多遍的“專業而不過分熱情”——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剛好是一個新入職的高級經理該有的樣子。
電梯在三十八樓停下來。
門打開，走廊盡頭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整個城市的天際線在窗外鋪展開來，像一幅會呼吸的畫卷。她的新同事蘇晚站在走廊里等她，看到她走出電梯，臉上的笑容真誠而熱情：“聽瀾！你可算來了，我帶你去你的工位?！?br>戰略投資部的辦公區在三十八樓的東側，開放式設計，空間寬敞，工位之間隔著磨砂玻璃隔斷，既保證了相對獨立的辦公環境，又不會顯得過于封閉。沈聽瀾的工位靠窗，能看到遠處那條穿城而過的河流和河對岸密密麻麻的建筑群。
“這位置真好?！鄙蚵牉懹芍缘馗袊@了一句。
蘇晚幫她整理桌上的文具，壓低聲音說：“我跟你說，這個位置之前一直空著，陸總特意交代留給新來的高級經理。我當時還好奇是什么大神要來，一看你的簡歷，厲害了，麥肯錫出身，操盤過好幾個大案子?！?br>沈聽瀾笑了一下，沒有接話。她當然知道這個位置是陸司珩留的，盛恒戰略投資部的高級經理崗位原本沒有公開**，是獵頭主動找上她的，而那個獵頭說她“被盛恒的某位高管特別點名推薦”。
她沒有問是哪位高管，因為答案只有一個。
上午十點，蘇晚帶她去各個部門熟悉環境。一圈走下來，沈聽瀾已經把盛恒的組織架構、關鍵部門和主要業務線都摸了個七七八八。她做咨詢出身，快速了解一個陌生公司的能力是基本功。
回到工位的時候，她的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