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門口，嘴巴越張越大。

糖醋排骨上桌。外酥里嫩。酸甜剛好。

"你以前是不是廚師？！"

"......不確定。"

"你到底還會多少東西？！"

他認真想了想。"我也不確定。"

我笑得筷子差點掉了。他看我笑，自己也彎了一下嘴角。但那個彎度很輕。輕到需要慢鏡頭才能捕捉。

深夜。

我趴在桌上寫日記。

"結婚第3天。水龍頭——他會修。糖醋排骨——他做得比飯店好吃。他到底還會什么？我不知道。但我覺得——我好像撿到寶了。不對。是寶掉我頭上了。"

畫了一個笑臉。筆跡輕快，有點飄。

他在浴室里。一個人。燈光很白。

他攤開右手——食指關節有一點僵。像生了銹的鉸鏈。他反復握了幾次拳。第五次的時候，恢復了。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沒有說話。

第二天早晨。鬧鐘響了。我一巴掌拍掉。翻了個身。外面的陽光已經很刺眼了。

"要是今天不用上班就好了～"

不是許愿。是每個打工人的晨間儀式——對著天花板念咒語，然后認命爬起來。

但今天不一樣。他正好端著咖啡走進來。

"好。"

我還沒來得及說"我開玩笑的"——手機響了。老板的電話。

"小蘇啊，公司電路檢修，今天停電。放假一天。"

電話掛了。我愣了整整三秒。

然后我在床上打滾。真的打滾。被子卷成一條毛毛蟲。

"天哪天哪天哪！！！"

他端著咖啡站在門口。杯子里咖啡灑了一點出來。他低頭看了看。然后笑了。

上午。樓下。

那只橘貓。出了名的兇。小區業主群里有人叫它"橘座"。任何人靠近三米以內都會被哈氣。

我蹲在五米外，下巴擱在膝蓋上。

"要是它能讓我摸一下就好了～"

"好。"

他蹲下來。對著貓伸出一只手。眼神又變了一瞬。

5分鐘內，那只貓翻出了肚皮。呼嚕聲大得像摩托車。我摸貓摸到笑出聲，掏出手機拍了十八張照片。

5分鐘到。貓的耳朵突然豎起來。炸毛。對著他哈了一口氣。跑了。

我哈哈大笑。"你剛才是不是跟它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