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親戚。
我攥緊了手提包的帶子，指甲陷進掌心。
五年了，他還是沒學會在外人面前叫我一聲老婆。
第二章 洗手間的羞辱
我找到角落那張桌子坐下。
桌上的菜還沒上齊，已經坐了幾個穿制服的后勤阿姨。
其中一個五十來歲的大姐客氣地遞了杯水給我。
"妹子，你是哪個部門的家屬啊？"
"我是陳浩的……"
話還沒說完，主持人的聲音從前臺傳了過來。
"有請我們的副總陳浩先生上臺致辭！"
掌聲響起來。
陳浩站上臺，西裝革履，意氣風發。
"感謝各位同事一年來的努力……"
他講了五分鐘。
每一句都很得體，每一個停頓都恰到好處。
臺下第一排坐著一個女人，紫色禮服，卷發披肩，一直仰頭看著他。
陳浩**后，徑直走到了那個女人身邊坐下。
她自然地幫他倒了杯酒。
他接過去的時候，兩個人的手碰在一起，誰都沒縮回去。
旁邊的后勤大姐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壓低了聲音。
"那個是趙總監，趙琳琳，市場部的。"
"跟陳浩走得可近了，每次出差都是他倆一組。"
另一個大姐插嘴。
"聽說趙琳琳家里條件不錯，她爸好像是做建材生意的。"
"前兩天我去送文件，看到趙琳琳從陳總辦公室出來，嘴上的口紅都花了。"
她們你一言我一語，以為我只是個不相干的人。
我端著水杯，一口都沒喝進去。
宴會進行到一半，我去洗手間補妝。
走廊里撞見了趙琳琳。
她正對著鏡子描眉毛，看見我進來，從鏡子里掃了我一眼。
"你是剛才坐后勤那桌的？"
我點了點頭。
她收起眉筆，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你臉上這個疤，怎么弄的？"
"燒傷。"
"造孽了。"她搖了搖頭，"女人要是臉毀了，跟廢了有什么區別。"
她補好妝，拎著包往外走，路過我身邊時停了一下。
"姐姐，好心提醒你一句，你那桌的菜已經上齊了，快回去吧。"
"走廊這邊等會兒有領導過來，看見生面孔不太方便。"
她笑著走了。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聲音又脆又響。
我站在洗手間里，盯著鏡子里的自己。
遮瑕膏已經開始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