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天。
702。
那個數字又冒出來了。
這次不只是數字。我看見了一個畫面，模模糊糊的，像隔著一層毛玻璃。
一個電腦屏幕。藍底白字。上面寫著什么，我看不清。
但我看見了一雙手，在屏幕前發抖。
那雙手是我的。
我使勁想看清屏幕上的字，但腦子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越想越疼。
算了。
我揉了揉太陽穴，把這事壓下去。
可能是做夢夢到的吧。我這種人，高中都沒讀完就被送去打工了，哪來的什么電腦屏幕和分數。
我媽說得對，我腦子燒壞了，是個廢物。
手機又響了。
微信消息。
李嬌嬌發來一張圖片，一個包的鏈接，標價六千八。
下面跟著一句話："姐，幫我付一下唄，下個月還你。"
下個月還我。她說了三年了，從來沒還過。
我盯著那個鏈接看了很久。
六千八。我兩個月工資。
我沒回復，把手機塞回兜里，轉身回了流水線。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里我坐在一間教室里，周圍全是人，大家都在埋頭寫卷子。我也在寫，筆尖飛快地劃過紙面，那些數字和公式從我腦子里涌出來，順暢得不可思議。
我寫完了，抬頭。
周圍的人還在奮筆疾書，我已經寫完了。
然后畫面一轉，我站在一塊紅色的榜單前面。
第一名。
李招娣。
702分。
我猛地醒了。
渾身是汗，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我坐在出租屋那張硬板床上，大口喘氣。
夢。只是夢。
但那個感覺太真實了。筆尖劃過紙面的觸感，公式從腦子里涌出來的順暢，看見自己名字排在第一位時的狂喜。
太真實了。
我摸起手機，凌晨三點。
微信上李嬌嬌又發了一條消息："姐？鏈接看到了嗎？明天就下架了哦。"
我盯著那條消息，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702。
全市第一。
李招娣。
如果那不是夢呢？
第二章
第二天上班，我心不在焉。
腦子里全是昨晚那個夢。不，不像夢。更像是一段被鎖起來的記憶，趁我睡著的時候偷偷溜了出來。
"招娣，你今天怎么回事？"
工位旁邊的劉姐碰了碰我胳膊。
"沒事。"我搖搖頭，"劉姐，我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