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我簽了。剩下兩份，不簽。”
陳母臉色沉下去：“你說什么？”
“沒聽清嗎？”我笑了笑，“要不要我給您復述一遍？”
律師快速翻過文件，臉色有點僵：“陳總，許小姐確實只簽了離婚協議。”
陳硯舟從地上站起來。
他比我高很多，以前我總覺得他一靠近，整個世界都會安靜下來。
現在他站在我面前，我只覺得擋光。
“許念。”他的聲音冷了，“不要在這種時候任性。瑤瑤的病拖不起。”
“她的病拖不起，所以你們先準備了股權放棄書？”我問。
他一頓。
陳母立刻接話：“這是兩碼事。你和硯舟離婚，本來就不該再拿陳家的東西。”
“陳家的東西？”我低頭笑了一聲，“您說的是我爸當年拿核心專利換來的股份，還是我爸死后你們偷偷轉走的那幾家殼公司？”
休息室里瞬間安靜。
陳硯舟的眼神變了。
我知道，他在判斷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可惜現在不是上輩子了。
上輩子我到死才明白，我爸許懷安當年不是無償幫陳家。他用一項新能源材料專利救了瀕臨破產的陳氏，換來的是陳氏早期百分之二十一的技術股。
我爸出事后，陳家一邊說替我保管，一邊用增資、代持、并表、拆分，把那部分股權一點點藏進陰影里。
而我嫁給陳硯舟，是他們給那場吞并蓋上的最后一枚印章。
婚姻是籠子。
愛是鎖。
上輩子我傻，親手把鑰匙遞給他們。
這輩子不一樣了。
我拿起包，轉身往外走。
陳硯舟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許念，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低頭看著他的手。
修長，干凈，矜貴。
上輩子，就是這雙手，把我推進手術室。
我慢慢抽回手。
“我要什么，你們很快就知道了。”
走到門口時，休息室里面的電話響了。
護士焦急的聲音傳出來：“陳先生，沈小姐醒了，她一直在找您。”
陳硯舟下意識往病房方向看。
我沒回頭。
以前只要沈瑤一找他，他就會丟下我。
這一次，輪到我先走。
第二章 **死了，東西就該姓陳
我離開醫院后，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去了銀行。
上輩子我太晚醒悟，等我想查父親留下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