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舊夢繁花謝
“太子妃的身份若是有用,流放路上,我何至于被負重勞役,游街示眾呢?”
容璟皓難以置信,脫口而出。
“怎么可能?流放路上,孤早就令人沿途打點官差。”
“你被流放,說到底也就是走個形式,他們會好吃好喝供著你的。”
我露出凄慘無比的笑。
“太子殿下沒有被流放過,自然不會知道其中苦楚。”
被負重勞役,游街示眾還是輕的。
更嚴重的是鞭刑,杖刑,以及鐵鏈穿骨等種種酷刑。
新傷疊加舊傷,又得不到救治,傷口便會慢慢潰爛**。
流放初期,突然知道自己懷孕了。
我又怕又喜。
喜的是,這個孩子我期盼了兩年多。
怕的是,此時我在流放中,多半保不住。
結果,不出所料。
官差得知我懷孕后,好像便是受到其他人指示一般。
我那才兩個月大的孩子,便讓那些官差從我的腹中生剜了出來。
我的鮮血流了一地,**上的劇痛和心里的傷痛無限疊加,差點讓我當場死去。
當時若不是身穿官服的宋時章及時出現,以權壓人,并給我含了參片,只怕我早就沒了命。
但由于我是“前朝余孽”,宋時章又有任務在身,所以只能逗留片刻。
宋時章對官差狠狠修理了一番,又給了不少銀兩。
臨走時,他卻對我報以羞愧的神色,仿佛是做了天大對不起我的事情。
而我與他的淵源,不過是昔年我曾贈予他一碗米飯罷了。
而我與他,也不過是第二次見面。
也正是因為他的這次到來,才讓官差對我有所收斂。
否則我是否還能活到如今,也是未知之數。
容璟皓將我帶回了東宮,為我找宮內最好的太醫醫治。
夜深人靜之時,我卻悄悄離開東宮,艱難步行到了宗**。
此時的宗**還未到當值的時候,我便在門口等著。
夜晚更深露重,我卻感受不到任何寒意。
跟寒冬臘月被推進冰湖,一泡就是一天,渾身凍傷比起來,這點寒風又算得了什么呢?
天光漸亮,我竟又見到了宋時章。
我抬頭看向他。
“你做的官,便是在這宗**中嗎?”
宋時章頷首。
我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我要和離,但沒有和離書,該如何解決?”
宋時章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