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強養到三十二歲，他沒工作，沒存款，吃出了尿毒癥。這筆賬，你們算過沒有？"
"我養我兒子關你什么事！"
"他的腎是你們喂壞的。現在拿我的腎去補，憑什么？"
電話里沉默了幾秒。
"你是他妹妹。"我**聲音忽然低下來，帶著一種我從沒聽過的疲憊。"蘇瑤，媽求你了。救救你哥。他要是沒了，媽也不活了。"
我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窗外有車經過，燈光掃過墻壁。
"我考慮幾天。"
又說了一遍。
然后掛了電話。
**章
周一早上九點，照常打卡。
我在一家食品公司做區域銷售經理。手下帶十二個人的團隊，負責整個西南片區的渠道。這份工作干了六年，從業務員一路做上來。
同事陳薇端著咖啡走過來，靠在隔間門口。
"臉色不太好。周末出什么事了？"
"家里有點事。"
"嚴重嗎？"
"還好。"
她沒再問。陳薇有分寸，共事四年，她知道什么時候該閉嘴。
十點半，前臺小劉打電話過來。
"蘇經理，有兩位老人說是您家人，要見您。沒有預約，您看……"
心里咯噔了一下。
"讓他們在接待區等一下。"
走到一樓的時候，我媽和我爸一前一后坐在訪客沙發上。
我媽穿著灰色棉外套，手里攥著一個塑料袋。我爸坐在旁邊，腰弓著，看起來老了好幾歲。
"蘇瑤！"
我媽一看到我就站起來。聲音不大，但夠讓前臺和等電梯的同事聽見。
"兩天不回電話也不回消息，你鐵了心不管你哥了？"
"這是我上班的地方。"我走過去，壓低聲音。"有事回家說。"
"回家？你什么時候回過家？你哥快死了你還上什么班！"
我**聲音越來越大，幾個路過的同事放慢腳步，眼神往這邊飄。
"媽，你小聲點。"
"我小聲？我兒子在醫院躺著，你在辦公室吹空調！我不該大聲？"
前臺小劉尷尬地低下頭，假裝在整理桌上的文件。
我爸拉了一下我**袖子。
"桂蘭，別在這兒鬧。"
"怎么就鬧了？"我媽甩開他的手。"我來找我自己閨女，要她救她親哥的命，我有什么錯？"
電梯門開了，市場部的趙總監走出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