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二郎腿坐在辦公桌后面，手指敲著桌面：
"沈念，國內大客戶那邊怎么回事？聽說你把合同資料全撕了？"
消息傳得真快。
"趙總，我重新評估了一下那筆單子，覺得風險大，利潤不夠理想。"
趙庭輝皺起眉頭：
"利潤不理想？兩千萬的單子你嫌利潤不理想？"
"合同條款我不滿意，打算換個方向。"
"什么方向？"
"還在看。"
趙庭輝盯了我幾秒。
"沈念，你是三年銷冠，我不想多說。但公司今年的任務指標還差一大截，那個客戶是你自己跟了半年的。"
他頓了頓。
"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難了？跟我說。"
聽著像關心。
可我知道，趙庭輝的**和我小姨是牌友。
每周四晚上一起打麻將。
上輩子我出事的時候，趙庭輝在通報會上第一個站起來說："我早就覺得沈念的業績有水分。"
他不是中立的。
他是周嬌嬌的人。
"沒什么困難，趙總。我心里有數。"
我站起來往外走。
趙庭輝在背后說了一句：
"嬌嬌剛來公司不久。你是她表姐，多帶帶她。"
我停了一下。
"知道了。"
出了門，周嬌嬌正靠在走廊墻上。
"姐，趙總找你什么事？"
"沒什么。"
"是不是因為你撕了合同？姐，要不我幫你重新整理一份？"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討好的緊張。
不是為我緊張。
是為她自己的計劃緊張。
她需要那份合同存在。
沒有合同，舉報信根本沒有根基。
"不用。"
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工位上，方明琛的郵件已經到了。
客戶是中東一家排名前十的建材集團，主營工程用的高規格鋼管和配件。
年采購量大約五千萬。
首單報價八千萬。
利潤率比國內那筆兩千萬的單子高一倍不止。
但手續復雜得多。出口資質、海關申報、商檢證書、外匯結算，每一項都是鼎恒以前沒碰過的領域。
我翻了兩天公司業務手冊，發現鼎恒三年前就拿過出口資質，但一直沒用過。
趙庭輝當年嫌海外單周期太長，壓著沒批。
可資質在，手續就能走。
旁邊的同事林珊端著咖啡走過來，瞟了我一眼：
"沈姐，聽說你那個大客戶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