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早上六點，我們出發(fā)。

徐銘遠老家在隔壁市下面的一個鎮(zhèn)上，開車兩個半小時。

一路上他放著音樂，我看窗外。

零交流。

中途在服務(wù)區(qū)停車，他拿著手機走到一邊，對著屏幕笑。

我去買了瓶水，回到車上等他。

他回來時臉上還掛著笑，看見我，笑容收了收，發(fā)動車子繼續(xù)走。

快到鎮(zhèn)上時，他關(guān)了音樂。

“等會兒到了，親戚都在。你知道怎么做吧？”

“嗯。”

“我媽身體不好，高血壓，受不了刺激。我們的事一個字不許提。”

“嗯。”

“還有，別板著臉。笑一笑，跟人打招呼，別讓人覺得你不高興。”

我轉(zhuǎn)頭看他。

“你放心，我會笑的。”

他被我看得有點不自在，嘀咕了一句“知道就好”，加速駛?cè)腈?zhèn)子。

車停在一棟六層居民樓下。樓道口貼著紅色的“壽”字，幾輛車已經(jīng)停在路邊。

徐銘遠整理衣服，拎起后備箱的禮物，換上一副孝順兒子的笑臉，大步上樓。

我跟在后面，只背著自己的包。

三樓，門開著，里面人聲嘈雜。

“媽！我們回來了！”

徐母從里面迎出來，穿著新衣服，頭發(fā)燙過，臉上堆著笑。

但她看到我的那一瞬間，笑容有一個極短暫的停頓。

“回來了好，回來了好。”她拉著徐銘遠的手，上下打量，“瘦了，是不是工作太累？”

“不累，媽，生日快樂！”

親戚們圍上來，七嘴八舌。

“銘遠回來了！越來越精神了！”

“嫂子也來了？好久不見！”

我微笑著一一打招呼。

“媽，生日快樂。二叔，二嬸，小姑，姑父……”

禮數(shù)周全，笑容得體。

但徐母的目光始終在兒子身上，沒有在我這里多停留一秒。

我習(xí)慣了。

六年來一直是這樣。

在這個家里，我從來都是**板。

客廳里坐下后，話題很快轉(zhuǎn)到了孩子。

二嬸端著茶杯，看向我：“晚晴啊，你跟銘遠結(jié)婚都六年了吧？怎么還沒動靜？是不是工作太忙了？”

我還沒開口，小姑接上了：“就是，女人還是得以家庭為重。你那個鋼琴課，一個月能掙幾個錢？不如辭了，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