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把身上的寒氣驅散了大半。車里很干凈，沒什么多余的裝飾，只有一股淡淡的**味，很好聞，不嗆人。
他發動車子，穩穩地開出巷子，匯入雨夜的車流。
車里很安靜，只有雨刮器來回擺動的聲音。
我偷偷側頭看他。
他開車很專注，手搭在方向盤上，指節分明，側臉在路燈下明明滅滅，好看得有點不真實。不像學生，不像上班族，身上帶著一股野勁兒，像是從泥里滾出來，又硬生生闖出一條道的人。
危險，卻又讓人移不開眼。
“看什么？” 他忽然開口，眼睛依舊看著前方，嘴角卻帶著笑，“我臉上開花了？”
我被抓包，猛地轉回頭，臉燙得能煎雞蛋：“沒、沒有。”
“緊張什么？” 他輕笑，“我又不吃人。”
我沒說話，手指緊緊攥著安全帶，心里亂得一塌糊涂。
長這么大，我第一次對一個剛認識十分鐘的男人，產生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不是害怕，是心動。
車子很快開到美院門口，他停下車，轉頭看我：“到了。”
我解開安全帶，低頭從包里翻出手機，抬頭看著他，聲音小小的，卻很堅定：“你把微信給我吧，我一定要謝謝你。不然我心里不安。”
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點玩味，像是在看一只非要往槍口上撞的小兔子。
“你這姑娘，還挺軸。” 他頓了頓，報出一串微信號，“加吧。”
我飛快地輸好，發送申請，抬頭沖他笑了笑，眼睛彎成月牙：“我叫林知夏，森林的林，知道的知，夏天的夏。”
“陳燼。” 他言簡意賅，“灰燼的燼。”
陳燼。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像一粒火星，落進心底，悄悄燒了一下。
“我進去啦，陳燼，謝謝你。” 我推開車門，回頭又沖他揮了揮手。
“嗯。” 他應了一聲，靠在椅背上，看著我，“快點進去，別再亂跑。”
我點點頭，抱著畫稿，跑進學校大門，跑了幾步，忍不住回頭。
那輛黑色的越野車還停在原地，車燈亮著，在雨夜里像一雙安靜的眼睛，一直看著我走進教學樓，才緩緩發動，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樓道窗口，看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心跳久久沒有平復。
雨還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