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一站，直接把我護在了身后。
個子很高，肩膀寬，往那兒一站，像一堵墻，把所有惡意都擋在了外面。
“滾。”
他就說了一個字，沒喊沒叫，語氣平淡得像在說 “吃了嗎”，可那股子混不吝的狠勁兒，藏都藏不住。
那三個小混混對視一眼，大概是看他不好惹，罵了兩句晦氣，灰溜溜地鉆進雨里跑了。
巷子里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雨聲。
我還靠在墻上，心還在砰砰跳，半天沒緩過神。
他轉過身，低頭看我，眼神掃過我濕透的衣服和懷里抱得死緊的畫稿，嘴角勾了下，有點痞，有點漫不經心。
“小姑娘，大半夜不走正道，專往這種黑巷子里鉆，是真不怕死，還是缺心眼？”
我仰起頭看他。
雨夜里，他的臉半明半暗，眼睛很黑，亮得很，帶著點玩世不恭的輕佻，卻又在剛才那一瞬間，給了我最踏實的安全感。
我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臉一下子就熱了，被雨澆涼的皮膚，這會兒反倒有點發燙。
“我…… 我想抄近路回學校。” 我小聲解釋，聲音還有點沒穩住，“剛才謝謝你。”
“謝就不用了。” 他往旁邊讓了讓，靠在車身上，從口袋里又摸出煙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沒點，就那么咬著，“下次長點記性，北京這地界，夜里比你想的臟。”
“我知道了。” 我點點頭，看著他，鼓起勇氣問，“你…… 你叫什么名字？我下次請你吃飯，謝謝你救了我。”
他笑了，笑聲很低，帶著點調侃：“請我吃飯？小姑娘，你知道我一頓飯吃多少錢嗎？”
我臉更紅了，攥著衣角，有點無措：“我…… 我可以攢錢。”
他看著我這副緊張又認真的樣子，眼神軟了一瞬，快得讓人抓不住，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痞里痞氣的樣子。
“算了，一頓飯而已，不值當。” 他揮揮手，像是在打發一件小事，“你哪個學校的，我送你回去，這么大的雨，你走回去也得淋透。”
我猶豫了一下。
陌生人的車，按理說不能上。
可剛才他救我的樣子，讓我莫名地信他。
“美院。” 我小聲說。
“上車。” 他拉開副駕的門，語氣不容拒絕。
我坐進車里，暖氣撲面而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