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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周聿川正陪著“我”坐著。
唐薇穿著我的米色針織衫，頭發松松挽起，臉上沒什么血色，倒真有幾分我平時那種溫吞模樣。
她學得挺像。
可假的就是假的。
她看見我，手明顯攥緊了杯子。
硯安從沙發上跳下來，直接撲向“我”。
“媽媽，你今天氣色好多了！”
那一瞬，我喉嚨口發苦。
我親手帶大的兒子，認不出我。
也是。
在他心里，媽媽本來就沒那么重要。
飯桌上，周母不停給“我”夾菜，嘴里卻夸的是唐薇。
“還是薇薇細心，前陣子我血壓高，跑前跑后陪著我。哪像有些人，結了婚心就野了，整天只顧自己那點工作。”
這話，是沖著我來的。
以前我每次聽見，都會忍。
這次我沒忍。
我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塊排骨，放到周母碗里。
“阿姨，您說得對。*占鵲巢的人，確實最會討好。”
空氣一下僵住。
周母筷子“啪”地一聲拍在桌上。
“你什么意思？”
我抬眼看向“我”。
唐薇臉色白了。
周聿川盯著我，語氣發冷：“唐薇。”
“別急啊。”我輕輕一笑，“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一件事。為什么有的人明明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卻比誰都熟門熟路。為什么一個外人，能隨便進出周家，連孩子都哄得團團轉。”
硯安聽不懂，只不安地看向周聿川。
周母氣得發抖：“你今天發什么瘋？”
我放下筷子，直直望著周聿川。
“周總，不如你來解釋解釋？”
桌下，他的手倏地扣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很重。
隔著桌布，掌心燙得驚人。
他壓低聲音，幾乎咬著字：“跟我出來。”
我被他拽進偏廳。
門一關上，外面的動靜都隔絕了。
燈光偏暗，窗外樹影晃動，空氣悶得發緊。
他把我抵在墻邊，盯著我，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壓迫感一下罩下來。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仰頭看著他，忽然很想笑。
從前十年，他從沒這樣靠近過我。
如今他用這副身體和我近在咫尺，呼吸都壓下來，我卻只覺得諷刺。
“我想干什么？”我反問，“周聿川，你不如先告訴我，你和她到底什么時候開始的。”
他臉色驟沉。
“你沒資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