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顧晨抬頭看到了我。
他沖我笑了笑，"若晚，下來一起吃水果。"
媽**刀頓了一下。
"若晚，你吃過藥了嗎？"
"吃了。"
"那早點回房間休息吧，別打擾你哥哥看書。"
顧晨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
他沒有再叫我。
從那以后，我在這個家里就像一個影子。
存在，但沒有人愿意看到。
第三章
十五歲，我被送進了寄宿制的精神療養學校。
名義上是"特殊教育機構"，實際上就是精神病院的少年分部。
爸媽簽字的時候，顧晨站在他們身后，嘴唇抿得很緊。
"爸，若晚真的需要去那種地方嗎？她只是……"
"晨晨，"媽媽打斷他，"你不懂，她的情況比你想的嚴重。醫生說需要封閉式治療。"
顧晨看了我一眼。
我對他搖了搖頭，示意沒關系。
其實我想說的是：別管我了，反正你也管不了。
在那個學校里待了三年。
三年里，我把能看到的所有病毒變異軌跡都畫了下來，記了厚厚的十七本筆記。
沒有人教我微生物學，沒有人教我病毒學。
我靠著圖書館里僅有的幾本科普書和自己的眼睛，一點一點地把那些絲線和已知的病毒種類對應起來。
我發現我不僅能看到它們，還能預判它們下一步的變異方向。
就像有人能聽到音樂的旋律走向，我能"看到"病毒的進化路徑。
十八歲，我從那個學校出來了。
不是因為治好了，是因為到了法定年齡，機構不能再強制留人。
回到家的那天，家里正在辦慶祝宴。
顧晨拿到了全國醫學生創新大賽的特等獎，保送了京華醫科大學的直博名額。
客廳里擠滿了人，全是醫學圈的叔叔阿姨。
爸爸摟著顧晨的肩膀，滿臉驕傲。
"這孩子，天生就是做科研的料。"
媽媽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晨晨從小就讓我們省心。"
我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口，沒有人注意到我。
傭人李姨看到我，表情有些尷尬。
"若晚回來了啊……你的房間，呃，現在是顧晨的書房了。閣樓收拾過了，你先住那兒？"
我點了點頭。
拖著箱子上樓的時候，顧晨從人群里擠出來叫住了我。
"若晚，你回來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