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
“公寓我不需要。”我把簽好的協(xié)議推回去，“一千萬也不用打給我。我只帶自己的東西走。”
“你——”
“顧景琛。”我打斷他，站起身來，“我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不跟你要青春損失費已經(jīng)是我最后的體面了。至于你顧家的錢，我不稀罕。再說，你不是要跟白安然重新開始嗎？拿前妻的錢去養(yǎng)白月光，傳出去多不好聽。”
顧景琛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我沒有再看他，轉(zhuǎn)身朝書房門口走去。高跟鞋踩在胡桃木地板上，發(fā)出清脆的咔噠聲。這間書房我來過無數(shù)次，給他送茶、送文件、提醒他吃藥，但今天走在這條路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過去的自己身上。
咔噠。咔噠。咔噠。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顧景琛，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么？”
“**知道了，會怎么樣？”
身后傳來一陣沉默。
我笑了一下，推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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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靜姝，今年二十七歲，從今天開始，我的身份從“顧**”變成了“前顧**”。
用時三分鐘，簽了一個名字。
走出別墅大門的時候，初秋的風(fēng)迎面吹來，帶著桂花淡淡的甜香。我站在門口的臺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天氣很好，天空藍得像是被水洗過，幾朵白云懶洋洋地飄著，院子里的銀杏樹已經(jīng)黃了葉尖。
自由的味道。
我在心里給自己放了一束煙花。
傭人已經(jīng)把我的行李箱推了出來。不多，兩個二十八寸的箱子，裝了我三年的全部家當(dāng)。衣服、護膚品、幾本書，還有我媽留給我的一只玉鐲子。其他的東西——顧景琛送的包、珠寶、手表——我一件都沒拿。
不要錢是我最后的體面，不要東西是我最后的骨氣。
體面和骨氣都有了，接下來該想想去哪兒。
我掏出手機，準(zhǔn)備叫一輛網(wǎng)約車。車還沒叫到，手機先響了。
來電顯示：媽。
不是我媽。我媽三年前走了。
是顧景琛的媽。
我盯著屏幕上那個字看了三秒鐘，最終還是接了。
“媽。”
“靜靜！”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女聲，完全沒有六十多歲老**的慈祥溫吞，反而帶著一股子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利落勁兒，“你在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