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了大量花生蛋白，不是微量，是大量。你們回憶一下，今天給孩子吃了什么？"
大量。
我看向孫倩。
她的眼神閃了一下，隨即抓住醫生的手："就是她！她前天給我兒子做的輔食！"
醫生皺眉："前天的食物不會導致今天的急性反應，過敏原接觸應該是幾小時內的事。"
孫倩的臉色變了。
但她反應很快："那，那可能是蛋羹里的花生油殘留，慢慢積累的！"
醫生搖了搖頭："不是這樣的，花生過敏是免疫反應，不存在積累一說。今天一定有直接接觸。"
走廊里安靜了幾秒。
所有人都看著孫倩。
她突然又哭了："那我不知道啊！我今天就給他吃了點餅干和牛奶，什么都沒有啊！"
我記住了這句話。
4.
當晚，樂樂轉入了普通病房，脫離了危險。
我和陳昊坐在醫院樓下的長椅上。
"你信我嗎？"我問他。
"信。"他沒猶豫，"你做飯從來不馬虎，樂樂的過敏你比誰都上心。"
"醫生說了，是今天的事，不是前天。"
陳昊點頭："我聽到了。"
"那今天樂樂在家，誰喂的他？"
"我媽和大嫂。"
我沒再說話。
陳昊握了握我的手："你想怎么做？"
"我想查清楚。"
"怎么查？"
我想了想："家里廚房的垃圾桶，還沒倒吧？"
陳昊看著我，慢慢點了點頭。
"你回去看看，有沒有花生醬的瓶子，或者任何含花生的包裝。"
他站起來："我現在就回去。"
"別讓任何人知道。"
他走了。
我一個人坐在醫院走廊里，腦子里反復回想孫倩的表情。
她哭得很真。
但有一個細節，醫生說"不是前天的食物"的時候，正常的反應應該是困惑，是追問。
她的反應是立刻找新的借口。
太快了。
快得像是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半小時后，陳昊發來消息。
"垃圾桶被清了，干干凈凈。"
我的心沉了下去。
"誰倒的？"
"不知道，我問了我媽，她說大嫂走之前順手倒的。"
順手倒的。
孫倩從來不做家務，什么時候這么勤快了？
我深呼吸了一下，做了一個決定。
我翻出手機通訊錄，找到一個名字。
周敏，我大學同學，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