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你什么脾氣我清楚。”
“你現在就是氣頭上。”
她說著，伸手去拿桌上的離婚協議。
翻了兩頁后，她突然笑了。
“房子歸你，公司歸你，你倒是算得清楚。”
我看著她。
“婚前房產，本來就是我的。”
“公司也是我自己做起來的。”
鄭瑪麗臉色漸漸難看。
她一直以為，只要離婚，我就得讓出去大半。
可現實和她想的不一樣。
這些年她工資不低，但花銷也大。
衣服、包、醫美、旅游，哪一樣不是我掏的錢。
她似乎終于意識到，我不是嚇唬她。
她猛地把協議拍在桌上。
“你非要這樣？”
我沒說話，只低頭繼續看項目預算。
她站在原地，胸口起伏明顯。
辦公室里安靜得壓抑。
過了會兒，她忽然放軟語氣。
“志維。”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叫我名字。
以前她生氣時，總喜歡連名帶姓。
“你別鬧了行嗎？”
“女兒還小。”
我抬眼看她。
“你也知道她小？”
鄭瑪麗一下被噎住。
我起身，從抽屜里拿出一本畫冊。
是女兒前幾天畫的。
一家三口。
爸爸和女兒牽著手。
旁邊原本畫著媽**位置，卻被黑色蠟筆狠狠涂掉了。
邊角都磨破了。
顯然反復涂過很多次。
鄭瑪麗看見那頁時，手指明顯顫了下。
她盯著畫，嘴唇動了動。
半天才低聲說：
“她小孩子亂畫的。”
我盯著她。
“孩子比大人誠實。”
鄭瑪麗臉色瞬間發白。
她站在那里，忽然有點狼狽。
可下一秒，她像是被戳到自尊，情緒又硬了起來。
“行。”
“你想離是吧？”
“別后悔。”
她抓起包就往外走。
高跟鞋踩得又急又重。
走到門口時，她又停住。
沒回頭。
“郭志維，你別以為離了我，你還能過得多好。”
門“砰”地關上。
辦公室恢復安靜。
我低頭點了根煙，煙霧慢慢散開。
其實以前，我真想過和她過一輩子。
剛結婚那幾年，她夜班多，我經常半夜去醫院接她。
冬天怕她冷，我車里常備毛毯。
她一句想吃城西那家蛋糕，我排隊兩個小時去買。
可人心這東西，變起來太快。
她開始嫌我滿身工地味。
嫌我不懂浪漫。
嫌我不會說漂亮話。
后來連女兒發燒，她都能因為陪張繼田兒子看病，遲遲不回來。
我不是沒忍過。
只是現在，不想忍了。
晚上回家時，女兒已經睡著了。
床頭放著她那塊沒送出去的草莓蛋糕。
已經化了。
我輕輕嘆了口氣，轉身準備去客廳。
卻發現門口站著鄭瑪麗。
她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的。
手里還拿著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她眼睛有點紅。
可語氣還是硬的。
“簽了。”
“以后別求我回來。”
03
離婚手續辦完那天，天氣悶得厲害。
民政局門口來來往往都是人。
有人紅著眼進去，有人沉著臉出來。
鄭瑪麗站在臺階旁，手里捏著離婚證，臉色一直不好看。
她像是在等我說點什么。
可我只是把證件收進口袋。
“女兒歸我。”
“你有探視權，提前聯系。”
鄭瑪麗嘴唇抿了下。
“你真要做這么絕？”
我低頭整理文件，沒接話。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冷笑。
“行。”
“以后你別拿孩子當借口。”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轉身走了。
那背影依舊驕傲。
像她認定了，總有一天我會主動低頭。
可她不知道。
有些東西一旦碎了，就拼不回原樣了。
離婚后，我把家里重新收拾了一遍。
鄭瑪麗那些化妝品、衣服、香水，我全打包寄去了她的新住處。
女兒站在旁邊，小聲問我：
“爸爸，媽媽以后不住這里了嗎？”
我動作停了停。
“嗯。”
她低下頭，沒哭。
只是默默把自己的小兔拖鞋擺回鞋柜最里面。
那一瞬間，我心口發酸。
晚上，我給她煮面。
她坐在餐桌邊，忽然說：
“其實媽媽以前也給我扎頭發。”
我抬頭。
女兒攪著面條，小聲補了一句：
“后來就越來越少了。”
我沒說話。
有些事，連孩子都感覺得到。
鄭瑪麗搬走后，家里反而安靜很多。
以前她總嫌我工作忙，回家晚。
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