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上去的。
他說,這藥救過四十三個人的命。
我應該是**十四個。
可這些,專家不知道,楚建國不知道,三百萬人都不知道。
他們只看到一個三無藥盒。
他們只愿意相信楚瑤的眼淚。
這時候,直播間彈出了一條連線申請。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
楚建國的助理老于捂住麥克風,小聲說:"建國哥,有個觀眾要求連線,說有重要信息。"
楚建國皺了一下眉。
"什么人?"
"沒透露姓名,只說他認識那盒藥。"
楚建國猶豫了兩秒。
他是做直播的,知道爭議意味著流量。
"接。"
電話接通,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從音箱里傳出來。
"楚老師**,我叫趙新平,是川南宜林鎮仁濟堂的學徒。"
"那盒藥,是我師父配的。"
彈幕頓了一下,緊接著瘋狂刷新。
"來了來了!這是假藥作坊的人吧!"
"幫兇上線了!"
楚建國冷哼了一聲。
"好啊,造假藥的人自己打電話來了。你是來自首的?"
趙新平的聲音有點急。
"楚老師,那藥不是假的。我師父做了六十年藥,從沒害過一個人。"
"您看到的手寫說明書,是因為這味藥全國只有我師父會配,根本沒有工廠化生產的條件。"
"我師父今年八十一了,那是他這輩子配的最后一批……"
楚瑤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但麥克風收得很清楚。
"這位先生,您說藥是真的,那我吃完為什么會住院?"
趙新平愣了一下。
"你……你吃了這個藥?這個藥不是治胃病的,是治血液病的。血液病人專用的藥方,你拿來治胃病,當然會有不良反應。"
直播間短暫安靜了兩秒。
彈幕很快又刷起來。
"他在狡辯!"
"假藥販子一套一套的,別信!"
"建國哥快掛了吧!浪費時間!"
楚建國看了楚瑤一眼。
楚瑤的臉色不太自然,但很快恢復了那副委屈的樣子。
"我姐姐給我的時候,說是治胃病的。是她騙了我。"
趙新平急了。
"不可能!楚若晚來找我師父買藥的時候,說得清清楚楚,是她自己要用。她的診斷書我們都看過,是罕見的……"
"好了。"
楚建國打斷了他。
"不管你說什么,這藥連個**批號都沒有,在法律意義上就是假藥。"
"我勸你少替騙子說話,別把自己也搭進去。"
他示意老于掛斷連線。
趙新平還在喊:"楚老師您聽我說完,那盒藥里面有一份**藥監局的檢測報告,您看到了嗎?您把藥碎了,報告是不是還在粉碎機里面……"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彈幕一邊倒地鼓掌。
"建國哥英明!一刀切斷假藥販子的表演!"
"騙子就是騙子,說什么都沒用!"
我飄在電話斷掉的地方,一個字都說不出。
趙新平說的是真的。
那份**級檢測報告,老藥師用了三天時間,拖著老寒腿去省城,排了八個小時的隊,才替我跑下來。
報告塞在藥盒的內襯夾層里。
牛皮紙包裝的外層下面,有一個塑料密封袋。
老藥師說,有了這份報告,任何醫院都不能拒絕用藥。
他讓我一定要保管好。
我保管好了。
是楚瑤偷走了藥盒。
她拆都沒拆,直接交給了楚建國。
楚建國看都沒看,直接扔進了粉碎機。
那份報告現在還在不在?
我飄到粉碎機上面,往齒輪縫隙里看。
"看不清。"
碎屑太多了,金屬齒輪之間塞滿了棕色的紙片和藥粉。
但隱隱約約,在最底部,齒輪與機殼的縫隙之間,我看到了一角沒被碾碎的塑料膜。
我的心跳了一下。
鬼不應該有心跳,但那一刻,我覺得有什么東西還活著。
如果那份報告還在……
"各位家人,直播繼續!"楚建國拍了拍手,把觀眾的注意力拽回來。
"剛才那位同學的表演很精彩,但改變不了事實。接下來我們進入本期315特別策劃的第二環節。"
他走到桌子另一邊,那里擺著一排文件夾。
"這些,是楚若晚過去兩年的行為記錄。"
他打開第一個文件夾。
"去年六月,楚若晚向同事借了三萬塊錢,說是家里急事,至今未還。"
打開第二個。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日記停在三月一號,風翻不動了》是大神“探秘星”的代表作,楚若晚楚建國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當著三百萬粉絲的面,打假斗士楚建國把那盒藥扔進了粉碎機。他漲紅了臉,罵我是為了錢連毒藥都敢賣的畜生。三個月前,他還信誓旦旦要保護所有消費者,絕不讓假藥害人。可他不知道,被他親手碾碎的,是我跑遍十幾座城市才求來的唯一一盒救命藥。舉報我賣假藥的人,正是他靠賣三無保健品發家的寶貝養女楚瑤。我飄在天花板上,看他按下啟動鍵。機器轟鳴聲里,我仿佛又嘗到了病房里最后一口喘不上來的氣。-正文:被全網罵了三天賣假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