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年糕洗了最后一次澡。
它站在浴缸里一動不動，任我搓洗。
洗完之后我用吹風機給它吹毛，它把頭靠在我膝蓋上，尾巴輕輕搖了一下。
就一下。
陽陽從房間里跑出來，抱住年糕的脖子。
"年糕，你要乖乖的，要聽新主人的話。"
年糕舔了舔陽陽的臉。
陽陽哭了。
我也哭了。
錢秀蘭開著一輛面包車來接年糕。
年糕被牽上車的時候，回頭看了我們一眼。
那個眼神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不是怨恨，不是憤怒。
是不理解。
它不理解自己做錯了什么，為什么要被送走。
車開走了。
陽陽站在路邊哭得停不下來。
我蹲下來抱住他，自己的眼淚也止不住。
"媽媽，年糕還會回來嗎？"
"……不會了。"
那天晚上，家里安靜得可怕。
沒有年糕的爪子在地板上噠噠響的聲音，沒有它趴在門口等我的呼吸聲。
陽陽抱著年糕以前的玩具球睡著了，臉上還掛著淚痕。
我坐在客廳里，盯著陽臺那個空蕩蕩的角落，一整夜沒合眼。
我做了正確的選擇。
我是一個負責任的母親。
我保護了我的孩子。
我反復告訴自己這些話，但心里那個洞，怎么也填不上。
第五章
年糕走后的第一個月，陽陽每天都問我同一個問題。
"媽媽，年糕在新家過得好嗎？"
"很好，錢阿姨說它吃得多，睡得香。"
我沒有騙他。錢秀蘭確實每周給我發一次年糕的照片，它看起來狀態還行，就是瘦了一些。
但陽陽的狀態不太好。
他開始做噩夢，半夜會突然坐起來喊"年糕別走"。
白天在學校也變得沉默，老師打電話跟我說他上課走神，下課也不跟同學玩。
"沈女士，陽陽最近是不是家里發生了什么事？他情緒很低落。"
"嗯……家里的狗送走了，他不太適應。"
"哦，那您多開導開導他。"
開導。
怎么開導？
告訴**媽把他最好的朋友賣了？
四月底，我收拾家里的時候，在沙發底下發現了年糕的一個舊項圈。
棕色皮質的，上面刻著"年糕"兩個字。
我拿著那個項圈坐在地上，哭了很久。
五月份，一件事讓我重新開始懷疑那天到底發生了什么。
我請人來修客廳的監控攝像頭。師傅檢查之后說了一句話。
"這攝像頭不是自己壞的，是被人拔了線。"
"什么？"
"你看這個接口，是被硬拽下來的，不是老化斷裂。"
我愣住了。
監控是被人為破壞的？
誰？為什么？
我立刻想到了保安小陳說的那個陌生人。
"那天下午三點左右，我看到一個男的在你們單元樓下轉，穿深色外套，戴**，看不清臉。"
當時我沒當回事。
現在這兩件事串在一起，我后背發涼。
有人在那天下午來過我家附近。
有人拔掉了我家的監控。
然后年糕"突然發狂"咬了陽陽。
這三件事之間，真的沒有關聯嗎？
我想去找錢秀蘭問問年糕的情況，撥了她的電話。
沒人接。
連打三天，都沒人接。
**天，號碼變成了空號。
我慌了。
第六章
我開始瘋狂地找錢秀蘭。
她留給我的地址是"城郊青山路一百二十號農家樂"。
我開車去了。
青山路確實有一百二十號，但那里是一片荒地，根本沒有什么農家樂。
我站在那片空地上，腦子嗡嗡響。
錢秀蘭是誰？
她為什么要用假地址？
她把年糕帶去了哪里？
我回到車上，把當時和她的聊天記錄翻出來看。
她的頭像是一張風景照，朋友圈只有三條內容，全是轉發的養生文章。
這個人的社交賬號干凈得不正常。
像是專門注冊來聯系我的。
我越想越害怕。
回到家，我把那天所有的事情重新梳理了一遍。
監控被人為拔掉。
有陌生男人在樓下出現。
年糕突然"發狂"。
一個用假地址的女人主動來領走了年糕。
這些事情如果不是巧合，那就只有一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