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眼睛瞪得溜圓。
周敏在旁邊酸溜溜地說："媽，市中心那片兒早就瘋了。我同事前年買了套七十平的，今年轉手賺了一百八十萬。"
她看我的眼神，藏都藏不住那股子嫉妒。
劉桂蘭端起杯子灌了口水，平復了一下情緒。
放下杯子，她臉上重新堆起笑，甚至帶了點討好。
"若若啊。"
她的聲音變得更柔了，柔得我渾身不自在。
"阿姨是這么想的，你聽聽看。你們現在租房住，一個月快九千往外扔，太浪費了。你那套房子空著也是空著，租出去那點租金還不夠折騰的。不如趁現在行情好……"
她盯著我的眼睛。
"把它賣了。"

包廂里的空氣像被抽走了。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轉頭看周宇。
這人居然在點頭。
"我覺得我媽說得有道理。"周宇接話，語氣輕松得像在討論晚飯吃什么。"賣了咱就有錢買婚房了。"
我喉嚨發緊。
"賣了……然后呢？"
劉桂蘭等的就是這句。她整個人往前傾，興奮得兩眼放光。
"阿姨全都替你們想好了！"
她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拿三百八十萬去新區買套大三居當婚房。新區房價便宜，三百八十萬能買一百三十平的精裝房，拎包入住。房本寫你跟小宇兩個人的名字，公平公正。"
她停下來看我的反應。
我面無表情。
她繼續說："第二，你看周敏嫁得遠，現在住的那個小兩居太擠了，孩子大了轉不開。撥兩百一十萬給她，在郊區換套寬敞的。你們姐弟以后也好互相照應。"
周敏立刻接話："是啊若若，咱們以后就是一家人，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她還推了推懷里的孩子："快，叫舅媽。"
孩子奶聲奶氣喊了聲"舅媽"。
我沒應。
劉桂蘭豎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剩下三百萬，阿姨替你們存著。你們年輕人不會理財，錢放手里早晚花光。阿姨幫你們保管，以后生孩子、養孩子、上學，哪哪都要錢。放心，一分不動你們的。"
說完她往椅背上一靠，臉上全是得意。
一桌子人都盯著我。
周宇，周敏，周德勝，劉桂蘭。
四只眼睛，齊刷刷地瞪我點頭。
我腦子里在飛速運算。
八百九十萬的房子。
三百八十萬買共有房產，我占一半就是一百九十萬。
兩百一十萬白送大姑姐。
三百萬進婆婆口袋。
我凈虧七百萬。
周宇出零元，白得一百九十萬房產。
這買賣，誰算的？天才。
"若若？"周宇推了推我胳膊，"你覺得怎么樣？"
我看著他。
這個跟我談了三年戀愛的男人，此刻看起來無比陌生。
"我得跟我爸媽商量一下。"我說，"那房子是他們的心血。"
"商量什么呀。"劉桂蘭不耐煩地擺手，"你都二十八了，這點主做不了？再說**媽肯定盼著你過得好，他們絕對同意。"
我沒接話。
"我去趟洗手間。"
我站起來，拿起椅背上的包。
劉桂蘭在身后喊："快去快回，菜涼了。"
包廂門關上的瞬間，我靠在走廊墻上，長長吐了口氣。
掏出手機，給我媽發了條消息："媽，他們想讓我賣房子。"
三秒，回復來了。
"穩住，別急著表態。聽他們還能說出什么話來。"
第二條緊跟著："房子是你的，誰來了都別想動。"
我盯著屏幕，鼻子一酸。
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冷水激得我清醒了些。
鏡子里的自己，二十八歲，知名廣告公司資深品牌策劃，月薪三萬。獨生女，父母做生意，家底遠比表面看起來的厚實得多。
這套八百九十萬的房子，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但這些，我從沒跟周宇細說過。
現在看來，是對的。
手機又震了一下。
我媽第三條消息："需要的話，媽現在就過去。"
我回："不用，我能處理。"
收起手機，轉身往回走。
走廊鋪著厚地毯，腳步聲幾乎沒有。
包廂門虛掩著。
里面的聲音清清楚楚傳出來。

"她能不答應嗎？"
是劉桂蘭的聲音，壓低了，但在安靜的走廊里聽得一字不漏。
"我兒子條件這么好，她能找到比小宇更好的？二十八了，再挑就是剩女了。賣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