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
我把湯端出來，放在餐桌上，看著他。
"周澤，你不是說公司交給你沒問題嗎？"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婆婆從房間里出來，看見周澤的臉色，皺眉道：
"怎么了這是？"
周澤猶豫了一下："媽，公司有點麻煩……"
"什么麻煩？"
"盛華的訂單，樣品沒了，對方要追違約金。"
婆婆愣了一下，隨即擺擺手：
"多大點事，賠點錢不就完了？"
周澤苦著臉："媽，不是賠點錢的事……"
"那是多少？"
周澤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婆婆，聲音有點發虛：
"違約金……加上我簽的那個擔保……可能有五千萬。"
婆婆手里的遙控器掉在了地上。
"多少？！"
我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媽，您不是說女人就該回家嗎？"
"公司的事，讓周澤處理就好了。"
婆婆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后一把抓住周澤的胳膊：
"你簽了什么東西？！五千萬？！你瘋了？！"
周澤急了："當時念念也知道的，我以為那個項目穩賺……"
"你以為？！"婆婆的聲音尖了起來，"五千萬你拿什么賠？！"
我放下碗，站起來。
"媽，別急，還有辦法。"
婆婆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看向我：
"什么辦法？你快說！"
"只要盛華的訂單能按時交付，違約程序就不會啟動，周澤的擔保也不會被觸發。"
婆婆連連點頭："對對對，那你趕緊回公司把訂單的事處理好！"
我看著她，笑了。
"媽，您不是讓我回家備孕嗎？"
"公司的事，我已經不管了。"
婆婆的臉僵住了。
"你……"
"而且，"我拿起桌上的手機，"樣品是誰砸的，您比我清楚。"
"您親手毀了那批樣品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是保住您兒子不背五千萬債務的唯一東西？"
客廳里安靜了三秒。
婆婆的嘴唇開始發抖。
周澤猛地轉向我：
"蘇念，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這樣？！"
我拿起包，往門口走。
"我什么都沒做。"
"砸樣品的是你們，簽擔保的也是你們。"
"我只是聽了**話，回家備孕而已。"
走到門口，我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對了，下個月的三周年慶典，我會出席的。"
"畢竟，那是我的公司。"
關門的時候，我聽見婆婆的聲音在身后炸開：
"周澤！！你給我說清楚那個擔保到底是怎么回事！！"
5
我沒有回家。
林可開車來接我，直接去了公司。
"蘇總，盛華那邊的對接人回消息了，說愿意給我們十天寬限期。"
我坐在后座，翻著手機里的文件。
"樣品的備份呢？"
"研發部何工說，所有配方數據都有云端備份，原料庫存也夠，加急趕工的話，八天能出新樣品。"
我點了點頭。
婆婆以為砸了樣品間就能毀掉一切。
她不知道，我做任何事都有備份。
"何工那邊直接對接你，不要經過周澤。"
"明白。"
"還有，周澤這兩年簽過的所有外部文件，整理好了嗎？"
林可從副駕遞過來一個檔案袋。
"全在這里。除了那份五千萬的擔保書，他還以副總裁身份簽過七份供應商協議，其中三份有連帶條款。"
我翻開看了看，笑了一下。
"他倒是挺敢簽的。"
"這些協議目前都在正常履約期內，暫時不會出問題。但如果公司資金鏈一斷……"
"我知道。"
我合上檔案袋。
"所以我不會讓資金鏈斷。"
"我只是要讓他知道，這條鏈子，攥在誰手里。"
6
第二天，周澤一大早就沖到了公司。
我沒去。
林可給我發消息：
"周總來了，直接去找張姐要U盾，張姐說權限凍結了，他發了很大的火。"
"然后呢？"
"然后去了研發部，何工說在趕新項目的樣品，具體內容不方便透露。周總問是什么項目，何工說是您直接安排的，他無權過問。"
"周總現在在哪？"
"在您辦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