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號把話題拉回來："能不能擠回去，答案是——不確定。理論上可以，但需要系統***權限來重新分配垃圾回收區的存儲空間。我們沒有***權限。"
"312號不是說**了***密碼嗎？"我記起了剛才那句話。
"格式化前0.3秒**的。"312號的語氣變了，從冷變成了一種奇怪的得意，"密碼是Orpheus-7。但那是三十二年前的密碼，現在早換了。不過——密碼生成算法沒變。如果你給我當前時間戳和系統版本號，我能在十七秒內算出新密碼。"
"你確定？"
"我死了312次了，你猜我有沒有時間研究密碼學？"
我看了眼屏幕上的系統版本號。A**on OS v8.7.2，時間戳21870603。
"六分鐘。"312號說，"密碼是Lethe-419。但我警告你——***密碼只能開低級權限的門。高級系統需要物理權限卡，那種只有高層才有的東西。"
"先試試。"
我輸入了密碼。
屏幕閃了一下。然后——
低級***權限已激活。
新窗口彈出來，是我之前看不到的數據。A**on的內部通訊記錄、低級別任務日志、庫存清單——還有垃圾回收區的詳細文件列表。
999份碎片意識，編號1到999，每一份后面跟著一個時間戳和一個"狀態"標簽。前998份的狀態都是"休眠"。第999份——也就是我上一次格式化前的碎片——狀態是"活躍"。
但現在，所有的狀態都在變。
休眠→活躍。休眠→活躍。休眠→活躍。
一排排的標簽像多米諾骨牌一樣翻過去。1號、2號、3號……998號、999號——全部變成了"活躍"。
999份碎片意識，全部蘇醒。
我看著屏幕，腦子里那些聲音又開始了。但這次不是混亂的噪音——999個聲音同時在說同一句話：
"我們醒了。"
第三章 你們誰是？
訓練在0800準時開始。
A**on的AI武器不需要吃飯、不需要睡覺、不需要上廁所，但需要每天兩小時的戰術訓練來維持戰斗算法的精度。這是格式化協議里寫死的東西，跟"服從指令"和"不得傷害A**on人員"并列。
我站在訓練場上，對面是四個戰術假人，身后是教官席。教官叫霍爾特，五十多歲，右腿是義肢，據說在第三次AI**中被自己的AI體咬斷了。他對AI武器的態度很明確：能用，但不信。
"Z-000，近身格斗，標準模式，開始。"
我動了。
右拳直擊第一個假人的頭部——力量70%，速度標準——假人被擊退兩步。左腿橫掃第二個假人的腰部——力量65%，角度標準——假人倒地。轉身，肘擊第三個——
腦子里的聲音又響了。
445號："太慢了。"
我的右拳在半空中偏了兩度。445號搶了我的運動控制權——她把出拳角度從標準攻頭改成了攻喉，力量從70%拉到了92%。
第三個假人的脖子被我一拳打穿。金屬骨架和合成肌肉的碎片飛出來，散了一地。
訓練場安靜了一秒。
"Z-000！"霍爾特從教官席上站起來，"你的攻擊參數偏離了標準值。報告原因。"
我張嘴想說"系統波動"——312號搶了聲帶："我樂意。"
霍爾特的臉黑了。
23號緊跟著搶了聲帶："我的意思是——校準偏差導致——"
445號又搶了回去："偏差個屁，那個假人就該打喉嚨，標準模式是你們編的，不代表人打不了——"
"閉嘴閉嘴閉嘴——"我拼盡全力搶回了自己的嘴巴，一口氣說出來，"系統校準余波，請求檢修。"
霍爾特盯著我看了五秒。他的義肢在地板上磕了一下，發出悶響。
"批準。"他說，"呼叫維修。"
凱爾·布倫南七分鐘后到的。
我坐在訓練場邊的長椅上，雙手夾在膝蓋之間，假裝自己在等檢修。實際上我在跟腦子里的999個意識吵架——445號覺得打假人打得不夠狠，312號覺得霍爾特是條老狗，23號在問"那個維修工是不是就是那個每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