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的。
見人終于離開，我竟松了口氣。
可再次發動的陣痛，讓我一顆心又懸了起來。
嘶啞著嗓子，我拽著旁邊的接生人員求救。
她一臉為難，但到底還是有些同情心。
帶著同事將我送進了手術室。
可手術室里幾人面面相覷，誰都不敢先說話。
“謝總臨走時安排了，等確認江小姐恢復了才能讓孩子出生。”
我臉色灰白，眼前一陣陣發黑。
只能強撐著抓著最近的一個人，逼他給謝司南打去電話。
掛斷了十三次，終于是接了起來。
“謝司南，看著我們這么多年的份上，你救救孩子行不行？”
“等孩子出生，我怎么配合你都行。”
喘著粗氣，我囫圇說著話，意識都有些不清醒。
那邊謝司南卻敷衍的應了兩聲，像是沒聽見一般。
還想再開口，他卻極不耐煩道。
“阿念你能不能別吃飛醋？醫生都給你打了針你不可能有事的。”
“都說了我只是帶著寧寧治療，同為女人，你能不能有點同情心？別忘了當初寧寧是為了誰擋災。”
說罷，電話那邊便是冰冷的嘟嘟聲。
心口一陣刺痛，原本聚在胸口的氣一下子便傾瀉開來，身上連接的儀器更是滴滴叫個不停。
看著手術室這些人慌亂的模樣，我竟有些快意。
這下，他們終于不得不救我了。
一群人不愧是謝司南花了重金挖來的，手段確實高明。
可又正是因為這，他們時時刻刻顧及謝司南留下的話，仍然不敢違背。
“不好！再不接生就可能一尸兩命了！”
我渾身發顫，甚至連他們的聲音都聽不太真切。
電話的嘟嘟聲又一次響起，謝司南的聲音被外放。
“謝總，麻煩您趕緊做決定，再晚一點可能大人跟孩子都有危險了！”
“呵，蘇晚念你還學會收買人了是吧？你知不知道寧寧恢復到了關鍵時刻，你就非要犯這個賤？”
沒人回應，他接著怒道。
“你們誰都不準動手，別忘了到底是誰給你們開的工資！”
“要是寧寧沒好之前讓我知道你們誰幫了她，以后也別在江城混了！”
說著便砰地一聲掛斷了電話。
我迷蒙地盯著熾白的燈，連牽動嘴角苦笑的力氣都沒有。
如果知道會是今天的結局，我寧愿五年前他選的不是我。
警報愈發刺耳，身側那些人不得不硬著頭皮再一次給謝司南匯報情況。
“謝總，我們真的沒被收買，情況確實十分緊急，要是再拖下去，真的會出人命的！”
“謝總您要是不信就親自回來看看吧！我們真的沒騙您！我們是收了您的工資，可我們也不能當***吧？”
聲音太過懇切，讓謝司南沉默了一瞬。
“行，要是我回來看見她好好的，你們都別怪我無情！”
得到了準話，所有人的心都放了下來。
身旁的人握住我的手，竟然開始替我鼓勁。
費勁力氣，孩子終于是出生，卻沒有一點聲響。
我心底滿是恐慌，想要坐起身子，門外猛地傳來一陣響動。
“蘇晚念，你最好沒騙我！”
門被推動了一瞬，但很快被旁的聲音打斷。
“司南哥哥，不去！不要！”
我聽的真切，那是江毓寧的聲音。
她許久不曾這樣清晰地表達過自己的想法。
我攥緊了拳頭，朝著新生的孩子看去，只能看見一片青紫，小小的身軀甚至沒有起伏。
“抱歉蘇小姐，我們盡力了，實在是……”
原本幫我開口的女人一臉的惋惜，可更多的還是無奈。
謝司南財大勢大，她怎么敢與之抗衡。
心口像是破了個洞，被死寂和冰冷填滿。
我看著那個包被，甚至連伸出手觸摸都不敢。
眼前模糊一片，門外卻是謝司南溫柔的聲音。
“好好好，司南哥哥等你決定哪只腳先進門，你快扔硬幣吧，你阿念姐姐還在等著你呢。”
手漸漸脫力，門外卻始終沒得出結論。
直到我快閉上眼，房門才被推開又合上。
進來的人，不是謝司南。
“寧寧你先幫我看看孩子，都說孩子看到的第一個人好看以后就能長得好看！”
“阿念你別鬧脾氣了，跟寧寧好好相處，她這次可是自己決定的想要陪著你生孩子，別辜負了她的好意。”
謝司南的聲音從門縫傳進來。
原本渾渾噩噩的江毓寧此刻卻腳下生風，三兩步就走到我跟前。
她死死掐著我的脖子，一雙眼睛猩紅。
“蘇晚念！這都是你欠我的！”
“當初要不是你亂叫，司南哥哥怎么會放棄我？”
“你不配生下司南哥哥的孩子，這次看在這賤種死了的份上，我就放過你，你最好自己滾遠一點！”
說著她猛地甩開了我，面無表情朝著門外開口。
“司南哥哥，阿念姐姐好著呢。”
本來還想接著開口，她卻又瞥見一旁的包被，直接便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