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回到家。
剛進門，胃里忽然一陣翻江倒海。
我沖進洗手間，扶著洗手臺干嘔了很久，眼前陣陣發黑。
算算日子，我的生理期已經推遲了十來天。
我盯著鏡子里臉色蒼白的自己，心口莫名一沉。
半小時后，兩條紅線，安靜地躺在驗孕棒上。
我懷孕了。
可我看著那兩條線，眼淚卻一下掉了下來。
偏偏是在這個時候。
偏偏是在我知道丈夫背叛我的這一天。
手機忽然響起，是婦產科同事陳硯舟。
他聲音溫和：“溫妤，你今天臉色不對，沒事吧？”
我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么堵住，半天才擠出一句。
“陳醫生，你明天有空嗎？”
“我想……做個檢查?！?br>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婦產科。
陳硯舟親自給我做的檢查。
*超單出來時，他沉默了很久，才把報告遞給我。
“六周了?！?br>我低頭看著單子。
小小的一團，安靜地躺在那里。
那一刻，我心口狠狠一縮。
陳硯舟看了我一眼，聲音放得很輕：“你老公知道嗎？”
我攥緊單子，半晌才搖頭。
他沒再追問，只說：“溫妤，先坐下?！?br>我坐在椅子上，明明手里捏著一張輕飄飄的紙，卻像壓著千斤重。
昨天我還在替另一個女人可惜那個沒能生下來的孩子。
今天，我自己也有了孩子。
可孩子的父親，卻正在為另一個女人失魂落魄。
多諷刺。
陳硯舟給我倒了杯溫水，放到我手邊。
“你狀態不好，先別做決定?！?br>我苦笑了一下：“還有什么好決定的?！?br>他看著我，眉頭微皺：“你們吵架了？”
我沒說話。
可有時候，不說，比說更狼狽。
陳硯舟沒逼我，只溫聲道：“如果你想留，這個孩子我可以幫你一起瞞到你準備好。要是你不想留……也別急，至少先讓自己冷靜兩天。”
我點了點頭，把*超單折起來放進包里。
回到科室時，顧承安給我發了條消息。
只有短短幾個字。
“晚上有應酬，不回家。”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就笑了。
以前他去哪，都會提前跟我說，還會問我有沒有想吃的，他回來的時候順路帶。
現在，他連解釋都懶得給。
晚上九點，我剛下門診，就在醫院停車場看見了顧承安。
他站在車邊，扶著蘇楚月上車。
她身上披著他的外套，低頭時露出一截纖細蒼白的脖頸。
顧承安替她拉好車門，動作自然又熟練。
像照顧過很多次。
我站在路燈下，腳步生生釘在原地。
包里的*超單硌得我掌心生疼。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我大概還會騙自己，說不定一切都是誤會。
可現在，連最后一點自欺欺人都沒了。
顧承安抬頭時，也看見了我。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眉頭立刻皺起。
像是在嫌我出現得不合時宜。
蘇楚月順著他的視線回頭，看見我，咬了咬唇，小聲說：“顧總，要不你還是跟溫醫生解釋一下吧?！?br>顧承安神色冷淡：“沒必要。”
沒必要。
三個字，像刀子一樣，扎得我心口血肉模糊。
我轉身就走。
回到家后，我把那張*超單拿出來，放在燈下看了很久。
最后，我拿起手機，給顧承安發了條消息。
“我們離婚吧?！?br>他過了十分鐘才回。
“別鬧?！?br>我盯著這兩個字，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他**不是鬧，我提離婚，反倒成了鬧。
我把手機關機，坐在床邊一夜沒睡。
天快亮時，我終于給陳硯舟發了一條消息。
“陳醫生，今天你值班嗎？”
他幾乎秒回。
“在。怎么了？”
我盯著屏幕，指尖發顫，打了刪，**又打。
最后只發出去一句。
“如果我想終止妊娠，流程怎么走？”
對面安靜了很久。
久到我幾乎以為他不會回了。
過了好半晌，他才發來一句。
“溫妤，你考慮清楚了嗎？”
我考慮了整整兩天。
也煎熬了整整兩天。
顧承安一直沒回家。
偶爾發來的消息，也不過是冷冰冰的幾句公事式交代。
“冰箱里東西別放壞了?！?br>“這周媽生日，你記得回去一趟?！?br>“離婚的事，等我忙完再說。”
他甚至連問都沒問過，我為什么突然提離婚。
好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