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你那桌的菜已經上齊了，快回去吧。"
"走廊這邊等會兒有領導過來，看見生面孔不太方便。"
她笑著走了。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聲音又脆又響。
我站在洗手間里，盯著鏡子里的自己。
遮瑕膏已經開始脫落，疤痕在燈光下格外扎眼。
我用粉撲按了又按，可那道疤就像長了根，拿什么都蓋不住。
我深呼一口氣，推門出去。
走廊盡頭，陳浩正和幾個人站在一起抽煙聊天。
趙琳琳靠在他旁邊，拿著他的打火機在玩。
我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
"陳浩。"
他看見我，表情一僵。
旁邊有人問："陳總，這是誰啊？"
趙琳琳笑盈盈地上下打量我。
"剛才在洗手間碰到的，好像是誰家親戚？"
陳浩掐滅了煙。
"一個遠房表妹，不太會說話，你們別在意。"
我站在那里，口罩勒得臉疼。
我想說我是他老婆。
可他的眼神分明在警告我，別開口。
趙琳琳歪著頭，好奇地看著我。
"表妹？陳總從來沒提過呀。"
"表妹長得挺高的，就是可惜了這張臉。"
周圍幾個人都跟著笑了起來。
陳浩沒替我說一個字，反而向后退了半步，拉開了和我的距離。
我忽然明白，在他的世界里，我就是一塊疤，遮起來他才體面。
第三章 的項鏈
年會散場后，我在酒店門口等了二十分鐘。
陳浩的車遲遲沒來。
我給他打了三個電話，第三個才接。
"你先打車回去，我送幾個領導。"
電話那頭隱約有女人的笑聲。
我沒問是誰，掛了電話叫了輛網約車。
到家已經十一點了。
他凌晨兩點才回來，身上有股混著香水和煙味的氣息。
我躺在床上沒睡著，但也沒翻身。
第二天早上，我在廚房煮粥的時候，他的手機在茶幾上響了。
屏幕彈出一條消息。
趙琳琳："昨晚到家了嗎？下次別喝那么多，我擔心你。"
后面跟著一個親吻的表情。
我端著粥碗站了很久。
他從臥室出來，順手把手機翻了過去。
"看什么呢？"
"趙琳琳給你發消息。"
他舀了一勺粥吹了吹。
"工作上的事。"
"親吻的表情也是工作？"
他放下勺子。
"你要是天天這么疑神疑鬼的，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一個副總，應酬難免跟同事走得近一點，你懂不懂？"
我把手機遞到他面前。
"那你跟她解釋一下，你有老婆。"
他把手機奪過去揣進口袋。
"顧念，你夠了。"
"我好不容易在公司站穩腳跟，你別拖后腿。"
他穿上外套出門。
走到玄關時回了一句。
"中午別做我的飯了，公司有飯局。"
門關上的聲音比平時重了一倍。
我坐在餐桌前，面前兩碗粥，一碗熱的，一碗涼的。
下午三點，我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請問是顧念女士嗎？"
"我是陳浩公司的行政助理，我姓何，何彥。"
"您的丈夫提交的年會報銷單上有一筆四萬八的珠寶消費，按公司規定需要配偶簽字確認。"
我一頭霧水。
"什么珠寶？"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一條卡爾珠寶的項鏈，年會當天刷的公司副卡。"
"簽收人寫的是趙琳琳。"
**章 全職**的覺醒
我掛了電話，翻出了柜子里的銀行對賬單。
這半年，陳浩的副卡消費記錄里多出了不少奇怪的支出。
西餐廳雙人套餐，酒店下午茶，高端美容會所。
每一筆的時間，都是他說"加班"或者"出差"的日子。
我把這些賬單拍了下來，存進了一個加密相冊。
晚上陳浩回來，難得心情不錯，還帶了一盒蛋糕。
"菲爾的新品，你嘗嘗。"
我接過來，順嘴問了一句。
"公司的報銷流程改了嗎？怎么還要配偶簽字？"
他切蛋糕的手頓了一下。
"什么報銷？"
"下午你公司一個叫何彥的打電話給我，說有一筆珠寶消費需要我簽字。"
刀子"當"一聲磕在盤子上。
"他打電話給你？"
"誰讓他打的？"
他的反應比我預想的大得多。
我沒有追問，把蛋糕推到他面前。
"你吃吧，我減肥。"
他咬了一口蛋糕，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