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明天若若來，你好好招待著。她身體比你差多了，人家都沒叫苦。"
門關上了。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手機震了一下。
是殷若的微信。
她加了我好友，我一直沒刪。因為裴衍說過，"你刪她就是在傷害一個病人"。
消息內容是一張照片——一束白色洋桔梗，配文字：
"嫂子，恭喜你當媽媽了。花明天到，我讓花店直接送到病房。希望你和寶寶都健康。"
白色洋桔梗。
花語是"永恒的愛"。
她送我白色洋桔梗。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后翻到她的朋友圈。
那條燭光晚餐的動態還在。
底下多了幾條評論。
有人問："和誰呀？"
殷若回復了一個害羞的表情，然后說："一個很重要的人。"
裴衍沒有點贊，也沒有評論。
但我注意到，他的朋友圈里，沒有任何關于女兒出生的消息。
一條都沒有。
我退出微信，打開裴衍和我的聊天記錄。
最后一條消息是昨天下午三點，我發的："羊水破了，你快來醫院。"
他回復的是："在開會，結束就來。"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從下午三點到晚上十一點，八個小時，他一條消息都沒再發過。
但他跟殷若打了四十二分鐘電話，還陪她吃了一頓燭光晚餐。
我把手機放下，側過身，看著嬰兒床里的女兒。
她很小，皺巴巴的，閉著眼睛，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寶寶，"我輕聲說，"媽媽會想辦法的。"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裴衍。
"明天殷若來看你，你別給她臉色看。她最近身體真的不好，別刺激她。"
我盯著這條消息，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刪掉又打，最后只回了兩個字：
"知道了。"
03
"嫂子，你氣色好多了。"
殷若站在病房門口，穿著一件奶白色的羊絨大衣，圍巾松松地繞在脖子上，露出鎖骨下方一道淺粉色的疤痕。
那道疤。
她每次出現都會露出來。
不經意地，恰到好處地。
像一枚勛章。
"進來吧。"我靠在床頭，懷里抱著正在吃奶的女兒。
殷若走進來，身后跟著裴衍。
他幫她拎著一個紙袋，里面裝著進口水果和一套嬰兒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