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了幾個月。后來不夠了。"
不夠了。
所以逾期了。
所以我的征信爛了。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
"媽，這筆貸款，我不認。我要去報警。"
"你報什么警？報警抓**？"她的聲音陡然拔高，"林知夏，你長這么大，吃我的喝我的，我用你名字貸個款怎么了？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你偽造我的簽名，這是犯罪。"
"犯罪？我是**！我能害你？那錢遲早會還上的，你弟說了——"
"他說什么了？"
"你弟說等他年底獎金發了，就開始還。"
年底。
現在才三月。
"那這九個月呢？繼續逾期？繼續爛我的征信？"
"你就不能體諒體諒你弟？他壓力也大。"
我把電話掛了。
手在抖。
不是氣的，是冷的。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冷。
我盯著銀行打印出來的那份征信報告，上面紅色的"逾期"兩個字刺得我眼眶發酸。
工作兩年，省吃儉用，好不容易攢夠首付。
全完了。
手機又響了。
不是我媽。
是我弟，林知遠。
我接起來。
"姐，媽跟我說了。你別鬧，這事兒我來處理。"
"你怎么處理？"
"年底我把錢還上——"
"林知遠，逾期記錄上了征信，還清了也要五年才能消除。五年。"
他頓了一下。
"那……也沒別的辦法了啊。姐，你就當幫弟弟一個忙。"
幫忙。
五十萬。
幫忙。
"你買房的時候，知道這錢是用我名字貸的？"
他沒說話。
"林知遠，我問你，你知不知道？"
"……知道。"
我笑了一下。
不是覺得好笑，是覺得荒謬。
"你知道。你從頭到尾都知道。"
"姐，我當時也沒想到會逾期——"
"你沒想到？你月供多少？你工資多少？你算不算得清？"
"姐，你別這樣說話——"
"我還能怎樣說話？"我的聲音終于破了音，"你和媽，瞞著我，用我的身份貸了五十萬，現在逾期了，我的人生被你們搞砸了，你跟我說別鬧？"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遠遠的，但聽得清。
"知遠，跟她說沒用的，她就是自私。當初要不是這筆錢，咱倆連婚都結不了。"
是我弟媳，何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