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姐，這件事我自己處理。"
"你處理？"裴敏冷笑一聲，"你處理的方式就是讓你明媒正娶的老婆給她捐骨髓？司衍，你知不知道外面已經有人在傳了？"
"傳什么？"
"傳你娶沈若晚就是為了給沈柔當備用血庫。"
安靜了幾秒。
裴司衍的聲音恢復了平靜："誰傳的？"
"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這件事鬧大了，裴家的臉面往哪擱？"
"不會鬧大。"裴司衍說，"晚晚是自愿的。"
我坐在客廳，聽到這四個字，嘴角微微上揚。
自愿的。
多好聽。
裴敏從書房出來，看見我坐在沙發上，腳步頓了一下。
她打量了我幾秒，忽然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
"弟妹。"
我抬頭，禮貌地笑："堂姐。"
她盯著我的臉看了一會兒，忽然問："你真的自愿？"
我愣了一下，然后點頭："嗯，柔兒是司衍的朋友，我幫她是應該的。"
裴敏沒說話，只是看著我的眼睛。
那目光很銳利，像是要把我看穿。
半晌，她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弟妹，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說完她就走了。
我目送她離開，心里多了一個想法。
裴敏，也許可以成為一枚棋子。
不是現在。
但很快。
**章
手術日期定在三月二十四號。
還有四天。
裴家上下都在為這件事忙碌，仿佛這是一場盛大的慶典。
老**甚至讓人在東廂布置了鮮花，說是"等柔兒手術成功了，要好好慶祝一下"。
沒有人問我準備好了沒有。
沒有人關心抽骨髓疼不疼。
我就像一件工具，用的時候拿出來，不用的時候放在角落。
唯一的變化是，裴司衍這幾天對我格外"溫柔"。
每天早上會讓人送來燕窩粥。
每天晚上會來我房間坐一會兒，問我身體怎么樣。
甚至還送了我一條手鏈，說是"提前給你的生日禮物"。
我全都笑著收下了。
錄音器一直開著。
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承諾，每一次虛偽的關心，都被完整地記錄下來。
三月二十號晚上，方嵐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已到京城。證據鏈初步搭建完成。需要你提供三樣東西：骨髓捐獻同意書復印件、裴家內部的醫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