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了張紙巾擦手。
"無所謂了，反正要離。她愛住就住，愛開就開。"
嘴上這么說，心里還是鈍鈍地疼了一下。
不是因為車，不是因為房子。
是因為十年付出，在他眼里輕如鴻毛。
3
沈可公司有個朋友在盛恒的供應鏈部門，那天吃飯時隨口提了一嘴。
"你們公司最近是不是換了研發負責人？我們這邊三個原料訂單全被退回來了，說配比對不上，讓重新報方案。"
沈可看了我一眼。
我低頭喝湯，沒接話。
"何止啊，"那人壓低聲音，"聽說新來那個方總監搞了個什么產品升級計劃，要把現有的幾款王牌產品全部換新配方。結果實驗室折騰了半個月，連最基礎的穩定性測試都過不了。"
"那原來的配方呢？"
"這就是最離譜的地方，原來的配方根本沒有完整的書面記錄。聽說以前都是蘇姐——就是那個被裁的研發總工——她自己盯著做的，參數全在她腦子里。現在人走了，誰都復原不出來。"
沈可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腳。
我面不改色地夾了塊排骨。
"那他們不找原來的人問問？"沈可故意問。
"找了啊，打電話打不通，人早就消失了。現在整個研發部天天加班到半夜，方總監急得嘴上都起泡了。"
那人走后，沈可趴在桌上笑得直拍大腿。
"蘇念晚，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我喝完最后一口湯，"我只是走的時候沒來得及做詳細的交接文檔而已。"
"沒來得及？你在那兒干了十年，你還沒來得及？"
我沒說話，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十年里，我確實沒有把任何核心配方完整地錄入系統。
不是疏忽，是習慣。
也是本能。
當一個人在一段關系里越來越沒有安全感的時候，她會本能地給自己留后路。
那些配方就是我的后路。
是我在這家公司唯一的不可替代性。
如今人走了，后路變成了壁壘。
方琳想要繞過這道壁壘？
做夢。
4
月底，周五。
盛恒集團每個季度末都有一次產品質量審核，所有在售產品必須提交最新批次的檢測報告，確保各項指標達標。
過去十年，這件事都是我親自盯的，從沒出過差錯。
沈可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