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圖我跟小安過得好嗎？"
"我們房貸兩萬三，車貸六千，小安各種班加起來一個月快兩萬。我跟志遠天天加班到十點，說過一句累嗎？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我胸口堵得慌。
"媽，你不會舍不得錢吧？你不疼小安了？別人家姥姥恨不得把命都給外孫，你怎么……"
"我沒有！"
"沒有就好！"她語氣立刻輕快起來，"那就這么定了啊，媽你最好了。明天你早點過來，小安想吃你包的餃子，三鮮餡的，多包點，志遠也愛吃。"
電話掛了。
我拿著手機站在客廳中間，站了很久。
茶幾上放著一本《云南自駕攻略》，旁邊是我剛從網上買的登山鞋。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鞋盒上。
我突然覺得那雙鞋很礙眼。
第二章
鑰匙響了，是趙建國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看見我杵在客廳。
"怎么了？"
我沒說話，把手機遞給他。
趙建國接過去，看了一眼群名，又看公告。
他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這個干了三十年電工的男人，脾氣直，一輩子不會繞彎子。
"胡鬧！"
他直接在群里打字："我不同意這個什么條例。我的退休金我自己安排，誰也別打主意。"
群里安靜了十幾秒。
方志遠回了一條消息，帶個笑臉表情。
"爸，您別上火，都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我和雨晴把您二老當主心骨，才想把大家擰成一股繩。"
緊接著又是一條。
"您想想，現在社會競爭多激烈？小安班上同學，家家都在砸錢培養。咱不跟上，孩子就落后了。您那9200塊，存銀行一年利息才多少？放在成長基金里，那是給小安鋪路。"
又一條。
"爸，我理解您那個年代的人，習慣把錢攥手里，分得清清楚楚。但現在講究的是家庭協同，資源共享。咱們是一個團隊，目標一致才能走得遠。"
"觀念不更新，就會被時代拋棄。爸，您在單位干了三十年，最懂技術迭代的道理，思想也得跟上啊。"
每句話都客客氣氣。
每句話都在說趙建國老了、落伍了、不懂事了。
趙雨晴緊跟著發："爸，志遠說得在理。您別急，先跟媽好好想想，理解我們的苦心。"
趙建國攥著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