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聲。
腳步聲不重，但節奏很特別，不緊不慢的，好像來的人完全不把天機閣的禁制當回事。
殿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一個女子。
她穿一身淡青色的長裙，發髻高高挽起，鬢邊插了一支白玉簪。容貌極好，眉眼間帶著一種精心雕琢的溫柔，可仔細看就會發現，那溫柔底下藏著棱角。
柳清霜。
蕭寒修行十萬年里唯一的同門師妹。兩人同在青玄宗修行，蕭寒修劍道，柳清霜修丹道。蕭寒飛升那日，柳清霜也在場。
"師兄。"柳清霜走進大殿，目光掃了一圈跪了滿地的執事，笑了一下，"你這是做什么？把天機閣的人嚇成這樣。封神大典就在明日，天帝派我來請你提前過去準備。"
蕭寒沒看她。
柳清霜走到他身側，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案臺上的金色帛書，眉頭微微一動。
"這是什么？"
"你先出去。"蕭寒說。
柳清霜停住腳步，看了他一眼。
"師兄，出了什么事？"
"我說了，你先出去。"
柳清霜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她轉向跪在地上的元清："閣主，出了什么事？仙尊怎么這副臉色？"
元清跪在那里，渾身發抖，哪敢接話。他只管把頭埋得更低。
柳清霜看了看蕭寒，又看了看那卷帛書。她伸手想去碰，被蕭寒一把按住了手腕。
"別碰。"
"師兄，"柳清霜的語氣里多了幾分委屈，"我是擔心你。你飛升之后一句話不說，直接跑到天機閣來，天庭那邊都在議論。好不容易等來的封神大典，你總不能連面都不露吧？"
蕭寒松開她的手腕，轉過身，看著她。
"你知道沈若薇是誰？"
柳清霜的睫毛顫了一下，很輕，輕到不注意根本看不出來。
"你那個凡間的妻子？"她的語氣很自然，"師兄，你還在想那件事？我知道你心里過意不去，可那是天劫的要求，你不是故意的。你要是一直放不下，對你的道心不好。"
"我問你知不知道她是誰。"
"一個凡人女子，嫁給了你，你證道那天，天劫降臨，需要斬斷塵世牽絆……"柳清霜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后停了下來。
因為蕭寒看她的眼神變了。
不是生氣，也不是懷疑，只是一種很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