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夾過去的菜，眨眼就沒了。這丫頭緊張成這樣，怕是連味道都沒嘗出來。
他又夾了一塊。
我的笑容裂開了一條縫。
"顧先生，我自己來就好。"
"沒事，你多吃點。"
又一塊魚落進我的碟子。
我低頭看著它，感覺自己的潔癖和演技正在進行一場殊死搏斗。
這頓飯結束后，我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外套扔進洗衣機。
然后洗了三遍手。
又用酒精棉片把手機屏幕擦了一遍。
我姐從房間里探出頭："你干嘛呢？"
"消毒。"
"跟誰吃飯了？"
"顧景言他哥。"
我姐沉默了一下："他找你做什么？"
"威脅我，讓你給顧景言一個答復。"
"然后呢？"
"然后每天請我吃飯，還送東西。"我把今天收到的耳環從包里掏出來，"姐，這個你戴嗎？"
我姐看了一眼："你就這么收人家東西？"
"他給的，我為什么不收？"
"……你就不怕他有別的目的？"
"他的目的就是收買我，讓我勸你。"我把耳環放進首飾盒，"但我又不會真幫他。白拿白不拿。"
我姐看著我，欲言又止。
最后只說了句："小心點。"
我沖她比了個OK的手勢。
放心吧姐，我陸念念別的本事沒有，占便宜這件事，從沒輸過。

第十天。
顧景琛約我吃飯的地點從米其林換成了私房菜館。
菜還是清淡的。
但今天多了一道***。
我驚訝地看著那盤肉，又看看他。
"今天怎么開葷了？"
他沒回答，只是說："你之前說我吃得像八十二歲。"
我愣了一下。
他記住了？
"所以今天特意點了這個？"
"別多想。"他端起茶杯，"我只是覺得你每次吃得太少。"
我確實吃得少。
因為每次他夾給我的菜我都扔了，剩下的我又嫌他碰過的公筷污染了整桌菜。
基本每頓飯我都是餓著肚子回家，再自己煮碗泡面。
但這盤***，是我自己夾的。
沒經過他的手。
我吃了一塊。
真香。
顧景琛看著我吃東西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奇怪。
這丫頭，他夾的菜她吃得飛快，自己夾的反而細嚼慢咽？
難道是緊張到味覺失靈，只有自己動手才能嘗出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