桶被震得晃了晃。
"**妹的命都快沒了，你還要考慮？"
沈嬌嬌適時地咳了起來，咳得彎腰，整個人縮成一團。
媽媽手忙腳亂地拍她的背，眼淚刷地流了下來。
"若晚，你看看**妹，她都成什么樣了！"
我背著書包往外走。
"若晚！"
"你給我站住！"
爸爸的怒吼從身后追來。
我沒回頭。
走出病房的那一刻，我余光瞥見沈嬌嬌的臉。
她埋在媽媽懷里，露出半張臉。
那只對著我的眼睛里，沒有一滴淚。
只有冰冷的恨意。
我移開目光，步伐平穩地走向電梯。
手機響了，是一條短信。
方明遠發來的。
"若晚，到了給家里報平安。你那份關于基因靶向的新數據，陸教授看了，說非常驚艷，大賽組委會已經把你列入候選名單了。"
我把手機裝回口袋。
這些事，不急。
眼下最重要的，是讓沈嬌嬌的戲演得再足一點。
畢竟，摔得越高，才越疼。
家訪醫生的秘密
回到家，我剛把書包放下，門鈴響了。
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張醫生。
就是那個被沈嬌嬌買通的血液科副主任。
他臉上掛著標準的醫生式微笑，手里提著一個果籃。
"若晚同學，我是嬌嬌的主治醫生，來家訪了解一下你的身體情況。"
他邊說邊往里走，目光快速掃了一圈客廳。
"骨髓捐獻是個大手術，我們得確保供體的健康狀況萬無一失。"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把果籃放在茶幾上。
"張醫生，您這么敬業，連家訪都親自來？"
他笑了笑，在我對面坐下。
"嬌嬌的情況比較特殊，拖不得。**媽很著急，特意讓我過來跟你聊聊。"
他從公文包里掏出一沓資料。
"這是骨髓捐獻的知情同意書，你先看看。"
他把紙推到我面前。
"手術很安全的，現在技術很成熟，術后一周基本就能恢復正常。"
我低頭翻了翻那幾頁紙。
寫得很專業，措辭很溫和，處處都在弱化風險。
"術后可能出現的并發癥呢？"
我問。
張醫生頓了一下。
"很少見，概率極低。"
"具體是多少？"
"不到百分之一。"
我放下知情同意書，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