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切，會對顧母說“媽，你別亂點鴛鴦譜！”
后來，他只能對我說：“我媽就是這樣，我也沒辦法。”
再后來，他說：“依依她也沒有惡意，你大度一點。”
再再后來，他沉默了。
沉默著接受了顧母所有的安排，沉默著容許了柳依依所有的靠近，沉默著默認了我所有的難過。
我知道顧風有多喜歡我，所以我可以不計較柳依依的挑釁。
我以為我們和柳依依遲早會是兩個世界的人。
現在想想，也許從很早開始，有些東西早就回不去了。
第二章
在他們的旅途開始后不久，我就踏上了飛往北城的航班。
飛機起飛時，南城在我腳下漸漸縮小成一塊棋盤。
那片我生活了十七年的土地，有兩位爺爺的墓，有顧家大宅的桂花樹，有顧風陪我去過的所有書店和街道。還有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失望。
都在身后了。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飛機落地北城是傍晚六點。
北城的夏天和南城不一樣。
南城的夏是濕熱的，黏糊糊地往人身上貼；北城的夏干爽得多，晚風甚至帶著一絲涼意。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航站樓，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云很高，天很闊，和記憶里一模一樣。
我在網上提前訂好的房子是一間小戶型公寓，離中醫學院步行十分鐘。
房東是個四十多歲的阿姨，操一口地道的北城話，接過我的***看了兩眼，又看看我身后，問：“就你一個人？”
“嗯。”
“家里大人呢？”
“就我一個人。”
阿姨張了張嘴，到底沒再多問，只是把鑰匙遞給我的時候多叮囑了幾句：“水電卡在茶幾上，樓下有超市，物業電話存一下，有什么事就給我打電話。”
“謝謝阿姨。”
房子不大，兩室一廳，帶一個朝南的小陽臺。
家具齊全，干凈整潔，被褥也委托房東換上了新的。
我拉開窗簾，北城中醫學院的輪廓在暮色里若隱若現，幾棟教學樓錯落有致地分布在樹影之間。
當天晚上，我翻來覆去到凌晨三點才勉強睡著。
半夢半醒間總是出現南城的碎片，桂花的香氣、夏天聒噪的蟬鳴、顧風在樓下按車鈴催我上學的聲響。
醒過來的時候枕頭濕了一小片，我盯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