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你發來的轉賬記錄，我做了初步核對，裝修公司實收八萬六，剩余款項流向需要銀行流水。”
林倩臉白了。
我媽拍桌子。
“你查你嫂子流水，江眠，你還有沒有家教？”
我看著她。
“媽，我的家教就是別人拿我錢，我不能問。”
江遠猛的站起來。
“夠了！”
他指著我。
“你嫂子懷孕，你非要逼她難堪，錢我以后還你行不行，今天先簽。”
我問：“如果我不簽呢？”
林倩摘下口罩。
她臉上沒有淚。
“不簽，你哥就跟我離婚。”
我媽倒吸一口氣。
江遠慌了。
“倩倩，你別說氣話。”
林倩看著我。
“江眠，你不是最怕你哥為難嗎，那你現在選。”
我攥緊文件邊角。
周然看了我一眼，沒有催。
我媽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
“**死后是誰養你，你今天要是害你哥沒老婆沒孩子，我就當沒生過你。”
那一刻，我感覺二十萬不是錢。
是我爸最后留給我的退路，被他們踩在腳下，嫌硌腳。
林倩把筆推到我面前。
“簽吧，小妹，別讓全家都恨你。”
我看著筆，說：“我不簽。”
3
“江眠，你今天敢走出這個門，我就讓親戚都知道你逼孕婦下跪。”
林倩聲音不大，卻早排練過。
我站起來，江遠扣住我手腕。
“眠眠，別鬧到沒法收場。”
我看他。
“哥，你弄疼我了。”
他手松了一點，又握緊。
“你先簽，簽完哥給你道歉。”
周然起身。
“江先生，請放手。”
江遠瞪過去。
“這是我們家事。”
周然說：“動手就不是家事。”
林倩捂著肚子彎下腰。
“疼……老公，我肚子疼。”
江遠甩開我，扶住她。
我手腕紅了一圈。
我媽沖過來推我。
“你滿意了，你嫂子要是有事，我饒不了你。”
事務所門口圍了人。
林倩靠在江遠懷里，虛弱的說：“別怪小妹，她只是沒結婚，不懂孩子對一個家的意義。”
有人低聲議論。
“二十萬就鬧成這樣？”
“孕婦都跪了，還不依不饒。”
我拿出手機。
林倩喊：“她要拍我，她想網暴孕婦！”
江遠搶我手機。
周然擋住他。
“江先生，你再這樣，我會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