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練地扮演一個乖巧安靜的女兒。

“陳姨。”我笑了笑，聲音大概控制得還算平穩——我已經不太能確定自己說話的音量了，這個世界對我來說像隔了一層厚重的玻璃，我看得見一切，卻聽不見自己的回響。

陳婉又說了句什么，應該是讓我去跟誰打招呼之類的話，便轉身離開了。她心音里的嫌棄隨著距離拉遠而逐漸減弱，直到消失。

我松了口氣。

這種能力雖然荒誕，但至少……讓我看清了很多事。

比如林苑收留我，是因為她剛失戀，需要有人陪；比如繼母對我好，是怕父親不高興；比如今天這場宴會，名義上是帶我來散心，實際上是想讓我在眾人面前露個臉，好給**談成幾樁生意當**。

世界突然安靜下來之后，反而所有真相都變得喧囂了。

我抿了口杯子里的果汁，百無聊賴地在人群中巡視。

然后——

一道心音突然穿透了整個宴會廳的嘈雜，像一柄利刃劃開了厚重的帷幕，直直撞進我的腦海。

完了。

就兩個字。

沉穩的、略帶沙啞的男聲，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平靜。

我愣住了，下意識地在人群中尋找聲音的來源。

我好像對她一見鐘情了。

那聲音繼續說，語調沒有絲毫波瀾，內容卻像平地驚雷。

不對，不是好像。就是一見鐘情。

三十一年了，顧衍，你完了。

我循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宴會廳的入口處，站著一個男人。

他身形很高，穿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肩線利落得像用尺子量過。五官是那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好看，眉骨高，眼窩深，下頜線條鋒利得能割傷空氣。

但更讓人無法忽視的，是他周身散發出的那種氣質——像一頭被鎖在人群中的大型猛獸，安靜、克制，卻隨時可能掙斷鎖鏈。

顧衍。

半年前接管顧氏集團的顧衍。

傳聞中手腕狠辣、冷血無情，三個月內清洗了整個董事會，逼退了親叔叔，把顧氏從上到下血洗了一遍的那個顧衍。

此刻，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向我的方向。

表情冷淡，目光卻灼燙得驚人。

而他心底的聲音，像被按下了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