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帶著一種微妙的優越感。
像是在告訴我——他對你的幫助，不過是出于善心，別多想。
我沒接話。
她又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幾秒，從我洗到發白的衛衣到我腳上起了球的運動鞋。
然后她收回視線，笑容不變。
"對了，下個月十五號是我和庭燁的訂婚宴，到時候會在盛安的宴會廳辦。"她頓了頓，"你要是還住在這里，可能會有點吵，提前跟你說一聲。"
我聽懂了。
她在宣示**。
"恭喜。"我說。
她滿意地笑了，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沈小姐，庭燁這個人，對誰都好，你別誤會了他的意思。"
門關上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桌上那籃包裝精美的水果，忽然覺得很可笑。
對誰都好？
五年前他把我當玩物的時候，可不是這副面孔。
我深呼了一口氣，走到桌邊，把果籃原封不動地提起來，放到了門外的走廊上。
回到病房，念念還在睡。
我重新坐下來，拿出手機，翻到通訊錄里一個號碼。
猶豫了很久，還是撥了出去。
"喂？云溪？"
電話那頭是我弟弟沈云澤的聲音。
"哥——不是，姐，你怎么這個點打電話？"
"沒事，就是想問你，你上次說認識一個律師朋友？"
"對啊，怎么了？"
"幫我約一下，我想咨詢點事。"
"什么事啊？"
我看著床上念念的小臉，他的眉眼，像極了那個人。
"關于孩子的事。"
掛了電話，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子里反復回響著宋瑤剛才的話。
訂婚宴。下個月十五號。
他要訂婚了。
和他的白月光。
那個他心里唯一放不下的人。
我忽然想起五年前的某個深夜，他喝醉了酒回來，把我壓在身下，卻喊了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宋瑤這個人的存在。
也是從那天起，我徹底死了心。
現在他要和她訂婚了。
而我，帶著他不知道存在的兒子，住在他的醫院里，靠他的施舍給孩子治病。
多諷刺。
我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忽然笑了一下。
沈云溪，你真的很賤。
檢查結果
念念住院第三天，所有檢查結果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