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里，到處是歪歪扭扭的鐵皮棚子，棚底下擺滿了舊家具、老唱片、破電器，還有各種我叫不上名字的瓶瓶罐罐。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霉味和鐵銹味混在一起的怪味道。
我按照貓爺說的，一路往市場最深處走。
市場里的老鼠特別多。它們在我腳邊竄來竄去，但我現在能聽懂了。
“就是他？貓爺說的那個人？”
“對，貓爺指名要找的。”
“看著不太行啊，瘦得跟竹竿似的。”
“閉嘴吧你，貓爺選的人能差？”
我假裝沒聽見，繼續往前走。
走到最后一排棚子的時候，我看到一家店。店面很小，門口掛著一塊歪歪扭扭的招牌，寫著“老陳古玩”。招牌上的漆都掉得差不多了，我猜這店至少三年沒做過一筆正經生意。
店門口蹲著一只白底花斑的貓，它看見我，喵了一聲。
貓爺的線人。
我推門進去。店里光線暗得不行，到處堆著灰塵厚厚的瓷器銅器，走兩步就能撞上什么東西。柜臺后面坐著一個老頭，瞎了一只眼，剩下的那只眼睛眼白多眼珠少，看人的時候像從眼眶里射出一道針。
“有事？”老頭的嗓音又干又啞。
“我想看看那面銅鏡。”我開門見山。
老頭的臉色沒變，但我看見他搭在柜臺底下的手動了一下。
“哪面銅鏡？我這店里銅鏡多了去了。”
“刻著那個符文的。”我掏出那枚古銅錢，“跟這個一樣的。”
空氣停滯了兩秒。
然后我看見老頭那只獨眼里閃過一道寒光。他的手從柜臺底下抽出來的時候，已經多了一把**。
“你是那個老不死的什么人？！”他突然站起來，聲音里帶著殺氣。
我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一堵墻。
不對。
撞上的不是墻。
我感覺肩膀后面猛地一暖，一個軟綿綿的身體撐著了我。回頭一看，貓爺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蹲在我身后的柜臺上，尾巴慢悠悠地晃著。
“老陳，一把年紀了還動刀？”貓爺開口了。
那老頭見到貓爺，臉色瞬間變了。他手里的**啪嗒掉在地上，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貓爺……您老人家怎么來了……”
“少廢話。”貓爺跳下柜臺，走到店面靠里的位置，蹲下來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