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弧度。
很淺，很淡，沒有任何溫度。
“艾德勒。”
他開口，聲音低沉，悅耳，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在大廳里緩緩震顫。
“真是……令人懷念的姓氏。”
我停在他王座前十步遠的地方，抬頭，看著他。
“凱萊布親王。”
“嗯。”他應了一聲，身體前傾，手肘支在膝蓋上，暗金色的瞳孔，像兩盞冰冷的探照燈，鎖在我身上。
“所以，最后一個獵魔人，深更半夜，淋著大雨，敲開宿敵的大門，是想做什么？”
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加深，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送死？”
大廳里響起低低的、壓抑的笑聲。
那些吸血鬼貴族們，像聽到了什么絕世笑話，彼此交換著眼神，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的獠牙。
我沒有笑。
我只是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
“我要你初擁我。”
笑聲，戛然而止。
死寂。
絕對的死寂。
連燭火搖曳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所有吸血鬼，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王座上，凱萊布臉上的笑意，也凝固了。
然后，慢慢消失。
暗金色的瞳孔，一點點瞇起，里面的溫度，降到冰點。
“你說什么？”
“我說，”我重復，聲音在死寂的大廳里，異常清晰，“我要你初擁我。”
“把我變成吸血鬼。”
凱萊布盯著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都以為，他會直接下令，把我撕成碎片。
但他沒有。
他只是直起身，重新靠回王座，指尖又開始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扶手。
噠。噠。噠。
每一聲，都像敲在心臟上。
“有意思。”
他終于開口，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獵魔家族的最后一人，不想著怎么逃命，怎么復仇，反而……想變成自己最憎恨的生物？”
“為什么？”
“因為，”我說，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掐出血，但聲音依然平穩，“獵魔人殺不了你。”
“吸血鬼可以。”
凱萊布挑了挑眉。
“你想變成吸血鬼，然后……殺我？”
“是。”
“用我賜予你的力量，來殺我？”
“是。”
大廳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幾個年輕的血族忍不住，低低地笑起來，笑聲里充滿了荒謬和譏諷。
凱萊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