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雞苗，像是在估算這些值多少錢。
我沒理她，只對陳建軍說：“回家。”
陳建軍也一言不發，扛著筐，默默地跟在我身后。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收拾后院那間廢棄的牛棚。
那地方又臟又破，到處都是蜘蛛網。
陳建軍二話不說，拿起鐵鍬就開始清理。
我負責修補屋頂的漏洞，用稻草和泥巴糊上。
我們倆一整天都沒說話，卻配合得異常默契。
他力氣大，干重活。我心細，做些修補的零碎活。
太陽下山的時候，一個簡陋但干凈的雞舍終于弄好了。
我們把雞苗放進去，撒上調好的飼料。
看著那些小東西爭先恐后地搶食，陳建軍靠在門框上，點了一根煙。
他狠狠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模糊了他的臉。
“蘇晴，要是賠了怎么辦？”
“沒有要是。”我看著雞舍，“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接下來的日子，我和陳建軍的生活被這兩百只雞填滿了。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拌飼料，換清水，清理雞糞。
晚上還要輪流守夜，怕黃鼠狼來偷雞。
村里人把我們當成了笑話。
陳建軍以前的那些牌友，路過我們家門口，總要嘲笑幾句。
“建軍，不去打牌，改當雞司令了？”
“小心點，別讓雞把你那點家底都啄光了！”
陳建軍每次都把頭埋得低低的，一聲不吭，手里的活卻干得更賣力了。
我知道，他心里憋著一股氣。
我也憋著。
我們把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了這群雞身上。
雞苗一天天長大，從毛茸茸的小球，變成了羽翼漸豐的小雞。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直到那天夜里。
我守上半夜，他守下半夜。
凌晨我被他驚慌的聲音叫醒。
“蘇晴！蘇晴！你快來看！”
我心里一咯噔，衣服都來不及穿好，抓起一件外套就沖了出去。
雞舍里，一股刺鼻的怪味。
好幾只雞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身體抽搐。
還有更多的雞，精神萎靡，翅膀耷拉著，發出痛苦的叫聲。
“怎么回事？”我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不知道！”陳建軍滿頭大汗，六神無主，“我剛才還好好的，就去上了個廁所，回來就變成這樣了！”
**瘟。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這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