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方麗阿姨來家里那種打扮的人，我真不想讓同學知道那是我**朋友。"

"閉嘴。"

我終于沉下來臉。

陳逸軒撇了撇嘴，端著碗回了自己房間。

婆婆立刻跟了過去，走之前還瞪了我一眼。

"看看你把孩子逼的，簽個字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

客廳里安靜下來。

***嘆了口氣，起身走到我身邊，難得地伸手拍了拍我的肩。

"你別往心里去，逸軒正叛逆期，等他大了就知道誰對他好了。"

我盯著那份協議看了很久。

"給我兩天時間考慮。"

"行，不急。"

***笑了笑，把協議收進了公文包。

我注意到他收協議的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皺了一樣。

那種小心翼翼，不像是對一份走過場的假協議該有的態度。

那天晚上我靠在床頭，翻著手機上的房產過戶流程。

做了八年中介，經手過上千套房子的買賣，什么樣的套路我沒見過。

假離婚。

凈身出戶。

房產只寫一個人的名字。

這些詞組合在一起的時候，我見過太多最后假戲真做的結局。

但那些都是別人家的事。

我從沒想過有一天，這些話會從我自己丈夫嘴里說出來。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方麗發來的消息。

"晚姐，明天上午濱江那套別墅的客戶要二次看房，你來不來？"

我回了個"來"，把手機扣在胸口。

臥室門外傳來婆婆哄陳逸軒睡覺的聲音。

"乖孫，等你進了實驗中學，奶奶給你買最新款的球鞋。"

"奶奶，我爸說的那個假離婚是真的假離婚嗎？"

"當然是假的，**不會扔下你不管的。"

"那我媽呢？"

短暫的沉默。

"**要是識相就沒事，她要是不識相，那就是她自己的問題了。"

我躺在黑暗里，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地咀嚼了一整夜。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出了門。

還沒到公司，方麗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晚姐，那個客戶提前到了，說只等半小時。"

"我十分鐘到。"

掛了電話，我加快了腳步。

到了濱江別墅小區門口，方麗正站在門衛室旁邊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