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霆燁的母親，錢芳。
她本來不在受邀名單上，但顧氏集團這兩年在本地聲勢不小，拍賣方也不會攔她。
錢芳一進場就徑直走向我，連坐都沒坐下，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地開口。
"知意，你又在鬧什么？"
我看著她。
"媽，我在競拍。"
"競拍？"
錢芳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拿什么競拍？你一個月零花錢多少，你自己心里沒數嗎？"
"這跟零花錢沒關系，媽。拍賣會的規矩是誰出價高歸誰。"
錢芳瞪了我一眼，然后轉向顧霆燁。
"霆燁，怎么回事？你連自己老婆都管不住？"
顧霆燁一臉無奈。
"媽，我正在處理。"
錢芳轉回來看著我，壓低了聲音，但在安靜的拍賣廳里每個人都聽得見。
"宋知意，我當初就反對這樁婚事。**說你家條件不差，結果嫁進來三年，我連**家一個像樣的親戚都沒見過。"
她頓了頓。
"你要是識趣，現在就把牌子放下來，跟我回去。"
"別讓顧家在這丟人。"
我看著錢芳，想起這三年來她對我說過的每一句話。
什么"配不上我兒子"，什么"上不了臺面"，什么"趁早生個孩子才是正經事"。
我笑了一聲。
"媽，丟人的不是我。"
"是你兒子當著全城的面，給別的女人點天燈。"
錢芳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嬌嬌是霆燁的朋友，買個東西送朋友怎么了？你這個做妻子的，心眼也太小了。"
"朋友？"
我揚了揚下巴，示意她看蘇嬌嬌挽著顧霆燁手臂的樣子。
"媽，您覺得那是朋友的距離嗎？"
錢芳沒接我這茬。
她從包里掏出手機，低頭翻了幾下，然后把屏幕懟到我面前。
"看到沒有？這是顧氏集團上個季度的流水，八個億。你覺得你那點嫁妝，夠在這跟我兒子叫板的嗎？"
我低頭看了一眼屏幕。
八個億。
這個數字讓我覺得好笑。
因為這八個億里，有七個億的啟動資金，是從我的賬戶里轉出去的。
04
錢芳的到來讓顧霆燁更加有恃無恐。
他重新坐回去，一只手搭在蘇嬌嬌的椅背上，另一只手舉起競價牌。
"六千萬。"
我跟著舉牌。
"六千萬零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