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業的恩人吶，沒有人家，咱們家建業能讀完大學嗎？能有今天的工作嗎？"
她拉著我的胳膊，使勁搖晃。
"你就當是幫媽一個忙，幫咱們全家一個忙。媽給你跪下了！"
說著，她真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我看著這一老一少跪成一排，和上輩子一模一樣的站位，一模一樣的臺詞。
連婆婆圍裙上的油漬都在同一個位置。
"媽，您先起來。"我扶起婆婆，語氣平靜，"這事兒太突然，讓我想想。"
陳建業一聽有戲，立刻站起來，殷勤地給我倒水。
"老婆，不著急，你慢慢想。但是醫生說，她最多還能撐一個月。"
一個月。
上輩子他也是這么說的。
給我一個月的時間"考慮"，實際上是一個月的時間讓全家人輪番施壓，直到我松口。
我接過水杯，抿了一口。
"那個恩人叫什么名字？住哪個醫院？"
陳建業的眼神閃了一下。
"她叫林若薇，在市中心醫院住院。"
林若薇。
我在心里默念這個名字。
上輩子我是術后第二年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這輩子，我從第一秒就知道你是誰。
"行，我明天去醫院看看她。"
陳建業愣了一下，隨即大喜過望，一把抱住我。
"老婆，我就知道你心善！"
我拍拍他的背，嘴角微微上揚。
心善？
不，這輩子我要讓你知道，什么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2
第二天一早，陳建業就催我出門。
他開車帶我去市中心醫院，一路上嘴就沒停過。
"若薇姐人特別好，你見了就知道了。她當年省吃儉用供我讀書，自己連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
我"嗯"了一聲，沒接話。
到了醫院，陳建業輕車熟路地帶我上了住院部六樓。
推開病房門，一個女人半靠在床頭，面色蠟黃，瘦得顴骨突出。
她看見陳建業，眼睛一亮，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看向我時帶著幾分怯意。
"你就是建業的妻子吧？真是麻煩你了，我這個病，本來不想拖累任何人的。"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隨時會斷掉。
演得真好。
上輩子我就是被這副可憐樣騙了。
覺得她孤苦無依，覺得她善良無私，覺得幫她是應該的。
"林姐，你別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