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電視劇。
她永遠忘不了婆婆殺她那天的表情。
那張臉上掛著笑，手里的刀卻一點都不猶豫。婆婆捅了她三刀，嘴里還念念有詞，說什么“都是你逼我的要不是你我的孩子現在都會笑了”。
后來**來了，肖智和公公肖大強異口同聲地說婆婆有抑郁癥，精神狀態一直不好。法醫鑒定、鄰居證詞、就診記錄，所有東西都準備得妥妥當當，好像早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
李知閉上眼睛，那股涼意從骨頭縫里往外滲。
她掀開被子坐起來，穿上拖鞋，朝衛生間走去。
路過廚房的時候，她看見婆婆劉麗華正站在灶臺前切排骨，一刀一刀剁得格外賣力。灶臺上的砂鍋里咕嘟咕嘟燉著湯，白氣蒸騰，香味飄了滿屋子。
“媽，起這么早。”李知語氣平淡。
劉麗華回過頭看了她一眼，臉上堆著笑：“醒啦？我燉了排骨湯，一會兒給你盛一碗。”
就是這種笑。前世她覺得婆婆雖然有時候脾氣古怪，但面上總過得去，該笑的時候笑，該客氣的時候客氣，她還一度覺得自己命好，遇到了明事理的婆婆。
后來她才知道，有一種人，笑著笑著就能把你吃干抹凈。
前世婆婆也是這樣，一大早起來燉排骨湯，她還以為是婆婆心疼她上班辛苦。后來才知道那鍋湯根本不是給她燉的，婆婆是給自己補身體的。她懷孕的消息本來想藏著掖著，至少要等坐穩了胎再說，但孕吐來得太猛，根本瞞不住。
李知去廚房倒了杯白開水，慢慢喝了兩口。
“知知啊，”劉麗華的聲音從背后傳來，“你今天上班不？”
“上，一會兒就走。”
“哦，那行，路上慢點。”
李知放下杯子，回房間換衣服。
上輩子她活了三十二年，最后三年幾乎是在地獄里過的。既然時間倒流了，她就不會那么容易被拿捏，她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她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劉麗華正端著一碗排骨湯往餐桌上放。
“知知，先喝碗湯再走。”
“不了媽，我不餓，您自己喝吧。”李知拿起包，換鞋。
劉麗華的臉色變了一瞬，很快又恢復正常：“這孩子，我一大早就起來燉的，你好歹嘗一口。”
李知抬起頭看著她，目光平靜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