痣。
是一點干涸的血印。
像某種傳信符燒盡后的殘痕。
我慢慢笑了。
“好，我這就去。”
4、
寒潭在后山。
越靠近，靈氣越冷。
我一路走得很慢，把袖中的護身符一張張捏碎。
這些符都是師尊從前教我畫的。
他說，遇事不可逞強。
逃命的本事，比**的本事更要緊。
那時我嫌他啰嗦。
如今才知道，師尊早給了我活路。
寒潭邊沒有人。
月光照在水面上，像鋪了一層碎銀。
我剛站定，身后便傳來腳步聲。
謝臨淵來了。
他換了一身玄色外袍，眉眼依舊冷靜。
只是臉色比昨夜更白。
我行禮：
“師尊。”
他看著我，許久沒說話。
寒風吹過，他袖中手指微微蜷緊。
“棠寧。”
“在。”
“過來。”
我沒動。
他的眼睫顫了一下。
我低聲問：
“師尊要替我探脈嗎？”
他沉默。
這沉默讓我心沉下去。
他不是叫我來的。
或者說，不完全是他。
我往后退了一步。
“師尊，若您清醒，就別碰我。”
謝臨淵眸色一變。
下一刻，他抬手封住自己三處大穴。
血從唇角溢出來。
我驚住：
“師尊！”
他聲音極啞：
“走。”
我轉身就跑。
可寒潭四周忽然亮起陣紋。
無數紅線從雪地下鉆出，纏住我的腳踝。
我一劍斬下去，紅線斷了又生。
耳邊響起輕笑。
“跑什么？”
一道青衣身影從松林后走出。
那人看起來二十出頭，容貌溫潤，手里捻著一枚玉鈴。
我認得他。
長寧君，陸照微。
昆吾山掌門的師弟，也是謝臨淵的故交。
他常年在外云游，半月前才回山。
我入門十年，只見過他兩次。
每次他都笑得春風和煦，還給我們這些小輩帶糖。
陸照微走到陣邊，目光在我身上掃過。
“果然是天生的凈骨。”
“可惜了，謝臨淵藏得太好。我找了這么多年，才發現昆吾山上還有你這樣的寶貝。”
我握緊劍。
“是你給我種的紋？”
“別說得這么難聽。”陸照微笑道，“這叫成全。”
他抬眼看向師尊。
“臨淵，你守了她十年，難道真沒有半分動心？”
謝臨淵冷冷看他。
“閉嘴。”
陸照微嘖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