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
我僵住。
“師尊？”
他沒有看我，只啞聲道：
“今晚無論誰來，都不要開。”
說完，他轉身離去。
白衣在風雪里晃了一下。
竟像受了重傷。
我站在門口，許久才低頭看自己的手腕。
方才被他握過的地方，浮出了一圈淺淡的紅痕。
紅痕不是指印。
而是一圈極細的花紋。
像藤蔓纏住了骨頭。
3、
第二日，那圈紋路不見了。
我把手腕翻來覆去看了很久，什么都沒找到。
可我知道，這不是幻覺。
我去藏經閣翻了一整日的書。
昆吾山藏書萬卷，從劍譜到陣法，從妖蠱到禁術，應有盡有。
我翻到天黑，終于在一本殘破的邪術錄里，看見兩個字。
淫紋。
書上說，爐鼎有三種。
一種自愿合修，以靈息相渡，互不傷損。
一種被藥催成，傷身損壽，仍可解。
還有一種最陰毒，叫“情牽爐”。
施術者先在爐鼎體內種下欲紋，再以其最親近、最信任之人的靈息引動。
被引動者越克制，欲紋長得越深。
三次之后，爐鼎靈臺松動，身骨成熟。
再抽魂煉骨，便可為施術者**、破境、換骨。
我盯著那一行字，手指一點點發涼。
最親近、最信任之人。
師尊。
有人要借師尊，把我煉成爐鼎。
我繼續往下看。
書頁上寫著：欲紋初生，肉眼難辨。遇引紋之人觸碰，方會浮現。
我猛地想起昨夜手腕上的紋路。
所以師尊不是忽然對我動情。
是那東西在逼他。
逼他靠近我。
逼他碰我。
逼他親手毀掉自己的徒弟。
我合上書，轉身要走，卻發現藏經閣門口站著一個人。
沈鳶抱著一疊書，歪頭看我：
“阿棠，你臉色好差。”
我強作鎮定：
“找書找累了。”
沈鳶看了眼我懷里的殘卷。
我不動聲色地把書背到身后。
她笑了笑：
“師尊讓你去寒潭。”
我心里咯噔一下。
“現在？”
“嗯。”沈鳶眨眨眼，“他說你近日靈息不穩，要替你探脈。”
我盯著她。
小師妹笑得和平常一樣甜。
可我忽然發現，她今日耳后多了一顆紅痣。
昆吾山弟子入門時，都要驗身骨、記靈印。
我記性很好。
沈鳶耳后，從前沒有痣。
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