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露骨。
照片里，她坐在一個男人腿上。
男人只露出半張側臉，銀灰色瞳孔，耳邊戴著黑曜石耳釘。
我認出來了。
凱撒·布萊克。
布萊克家族的伯爵繼承人。
整個西城區最張揚的高等血族。
也是出了名的喜歡搶別人東西。
浴室門“咔噠”一聲打開。
薇薇安裹著浴巾走出來，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滑。
她看見我拿著手機，腳步明顯停了一下。
但很快。
她又恢復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翻我手機？”
她擦著頭發，語氣輕飄飄。
我盯著她。
“多久了？”
空氣靜了幾秒。
薇薇安忽然笑了。
她走到酒柜旁，倒了半杯紅酒，慢悠悠晃著。
“萊恩，你最近真的越來越無趣了。”
她沒回答。
但已經算默認。
我把手機扔回床上。
“所以呢？”
“你想分開？”
薇薇安輕輕抿了口酒。
猩紅液體沾在她唇邊。
“凱撒能給我的東西，你給不了。”
“他帶我進長老宴會。”
“送我整棟莊園。”
“而你呢？”
她環顧四周，嗤笑了一聲。
“守著這間陰冷的小房子，天天擺弄死人留下來的舊東西。”
我的手指緩緩收緊。
指節泛白。
她以前最喜歡這里。
她說古董店像十九世紀的老電影。
現在卻滿臉嫌棄。
原來人變心的時候，連記憶都會一起變。
薇薇安走到我面前。
冰涼手指輕輕拍了拍我臉側。
“別這樣看我。”
“血族活幾百年，總得找點新鮮感。”
她說完，轉身開始換衣服。
完全沒把這件事當回事。
我坐在原地沒動。
窗外月光照進來。
鏡子里。
只有我一個人的倒影。
而薇薇安站在鏡子前，***都映不出來。
這是血族最明顯的特征。
沒有影子。
沒有鏡像。
永遠像游離在人類世界之外的怪物。
十分鐘后。
她換上一條黑色長裙。
那是我去年送她的生日禮物。
如今，她穿著它去見別的男人。
薇薇安拿起包，像忽然想起什么。
“對了。”
“今晚別等我。”
她語氣自然得像通知天氣。
我忽然笑了。
她皺眉。
“你笑什么？”
我抬眼看她。
“薇薇安。”
“你確定要為了凱撒，和我斷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