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跟您商量件事。"
我關(guān)上門，屏退下人，把話壓得很低。
"我嫁妝里那三間鋪子，我想收回來自己打理。"
母親愣了一下："那些鋪子不是交給陸家——"
"沒有。"我說，"嫁妝是我的，我要自己管。"
前世，我把嫁妝鋪子的經(jīng)營權(quán)交給了陸衍之。他用我的鋪子養(yǎng)活了柳鶯兒和她的三個孩子，到頭來那些孩子管柳鶯兒叫"母親"，管我叫"嫡母"——客氣而疏遠。
母親看著我，目光里有探究，但沒多問。
"好。我讓你大哥幫你把賬本理一理。"
我點頭。
"還有一件事。"我壓低聲音，"父親在朝中的案子——三年后會有人翻舊賬，參他貪墨。"
母親臉色驟變："你怎么——"
"我聽到了一些風聲。"我不能說重生，只能編。"陸家二房的人在外面嚼舌根，說父親當年在江南任上有筆賬目不清。"
母親的手開始發(fā)抖。
"母親別怕。"我反握住她的手，"現(xiàn)在還有時間。讓父親把當年的賬目重新理一遍，該補的補，該銷的銷。三年，足夠了。"
母親盯著我看了很久。
"清寧，你變了。"
我笑了笑："嫁了人，總要長大的。"
從沈家回來，已是午后。
陸府管事在門口候著，說是二房的嬸母請我過去吃茶。
陸家二房，陸衍之的叔母趙氏。
前世，就是這個女人在背后攛掇柳鶯兒，幫她謀劃進府為妾的路子。
我整了整衣襟，跟著管事去了。
趙氏的院子里擺著一桌子點心，她坐在主位上，手里捏著一把瓜子，看見我來，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
"喲，侄媳婦來了！快坐快坐。"
我坐下，接過茶盞，沒喝。
"聽說你把鶯兒那丫頭打發(fā)了？"趙氏嗑著瓜子，語氣隨意，"那丫頭伺候你多年，怎么說攆就攆？"
消息傳得真快。
我端著茶盞，拇指摩挲著杯沿。
"嬸母消息靈通。"我說。
"一家人嘛，關(guān)心你。"她湊過來，壓低聲音，"侄媳婦，嬸母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那鶯兒模樣好、手腳勤快，你留在身邊使喚不好嗎？萬一衍之身邊沒個知冷知熱的人——"
"嬸母。"我放下茶盞，瓷器磕在桌面上，聲音清脆。
趙氏的話卡在嗓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