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找你舅媽墊。”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手指點開輸入框，打了又刪。
最后只回了一個字。
“好。”
晚上九點，舅舅一家回來，表弟手里提著兩杯奶茶。
他把其中一杯遞給舅媽：“這個半糖，你愛喝的。”
另一杯插上吸管，自己喝了一大口。
舅媽看見我站在飲水機旁，臉色不太好。
“你怎么還沒睡？”
我捧著空杯子說：“我想接點水。”
表弟笑了一聲：“又不是沒水喝，裝什么可憐。”
我沒有爭，按下熱水鍵。
水流很細，接了半杯就斷了。
舅媽把奶茶放在茶幾上，拿起手機看余額，聲音故意放大：“**上午才給八百。水費電費飯錢，哪樣不要錢？我們家不是開善堂的。”
舅舅坐在沙發上問：“她爸沒給？”
舅媽哼了一聲：“她爸只記得兒子。前兩天我刷到你外甥的視頻了，去省城參加籃球營，住的酒店都帶游泳池。”
表弟拖長聲音：“那她怎么不去找她爸？賴我們家干什么？”
我握著紙杯，熱氣燙到掌心。
舅媽瞪他：“少說兩句。人家沒人要，我們能怎么辦？”
客廳安靜了一秒。
我聽見自己杯子里的水輕輕晃。
舅舅看向我：“念念，不是舅舅說你。**媽離婚，各有各的難處。你哥跟**，是因為你哥以后要撐門面。**跟**，是因為**小。你最大，懂事點。”
我說：“我只比妹妹大十一個月。”
表弟立刻接話：“大一天也是大。”
舅媽像聽到什么笑話：“你看，還頂嘴。怪不得**說你性子硬。”
我想解釋，可他們已經不看我了。
他們說起表弟的補習班，說起妹妹的舞蹈集訓，說起哥哥的籃球營。
沒有人說我的高考。
我回到陽臺，拿起手機，想給爸爸打電話。
撥出去的那一刻，我聽見視頻提示音從客廳響起。
舅**手機屏幕亮著，媽**臉出現在上面。
媽媽那邊很熱鬧，妹妹穿著白色練功服，捧著一盒草莓坐在她身邊。
“姐，你把念念叫來，我跟她說兩句。”
舅媽朝陽臺喊：“**找你。”
我走過去。
屏幕里，妹妹把最大的一顆草莓送到媽媽嘴邊。
媽媽笑著咬了一口，看見我后，笑意收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