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吞吞吐吐地說：“珩哥最近……挺忙的，好像交了個新朋友，是個學姐。”

我不信。

我不信那個說過“你跑不掉了”的陸司珩，會連一句解釋都沒有就消失。

我買了最近一趟去重慶的火車票，硬座，十三個小時。我坐在綠皮火車上，把那句“新朋友”想了千百遍，每一種可能都比前一種更壞。車窗外的風景從江南水鄉變成巴山蜀水，我的心一點一點沉下去。

到重慶是凌晨四點。我蹲在他宿舍樓下，等著天亮。

六點，天蒙蒙亮，他終于出現了。他穿著一件我沒見過的深灰色衛衣，身邊站著一個長發女生。女生很漂亮，高挑，有種成熟的氣質。他們并肩走出來，手里拿著同一家早餐店的豆漿和包子。女生笑著跟他說了什么，他微微側頭，嘴角動了動。

那個表情，我見過。是對親近的人才會有的、放松的表情。

我的腿軟了，但我還是走了上去。

“陸司珩。”

他停下腳步。那個女生的笑容也停了一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識趣地說：“我先去教室了。”

她走了。

我們面對面站著。晨光打在他臉上，我看清了他的樣子。他瘦了，眼窩深陷，下巴的線條更鋒利了。但最讓我陌生的，是他眼睛里的光——那團一直對著我燃燒的火焰，熄滅了。

他看著我，像看著一個不太熟的老同學。

“林晚晚，”他說，“你別來了。”

“你什么意思？”我的聲音在發抖，“你電話不接消息不回，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擔心什么？”他反問，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又不是小孩子。”

“那個女人是誰？”

“我女朋友。”

三個字，干凈利落，像一把刀，準確地捅進我心里。

我盯著他的眼睛，想找出一絲破綻。沒有。他的眼神平靜得可怕，甚至帶著一點不耐煩。

“你騙我。”我說。

“林晚晚，”他嘆了口氣，那個嘆氣聲里滿是疲憊，“你能不能別再來煩我了？我們已經結束了。你該干嘛干嘛去，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為什么？”我的眼淚終于掉下來了，“你至少給我一個理由。”

他沉默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