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的收筆，永遠帶一點上揚的鉤。
我站在那幅字前面，眼眶一熱，趕緊低下頭。
"坐吧。"
沈銳坐在對面，手邊一杯黑咖啡，沒有加糖。
"說。"
我沒有繞彎子。
"方明遠要參加下個月的濱海新區百億地皮競標。"
他端咖啡的手頓了一下。
"他讓我來偷你的底標文件。"
辦公室安靜了三秒。
沈銳放下杯子，靠回椅背上，目光落在我臉上。
"繼續。"
我把假房卡從口袋里掏出來，放在桌上。
"這是他給我的，用來刷開你酒店房間的門。卡是假的，他根本不指望我真的拿到文件。"
"他只需要我出現在你的酒店里，被人發現，制造一個有人在接近沈銳機密的假象。"
"然后他趁你調整策略的間隙，從別的渠道拿到你的真實報價。"
沈銳拿起那張房卡，翻過來看了看，又放下了。
"你為什么來告訴我？"
"因為他手里有我***骨灰。"
這一次沈銳沒有說話，但坐姿變了。他微微前傾，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
"他拿死人的骨灰來威脅活人？"
"是。"
"宋世清的骨灰？"
"我***。不是爺爺的，爺爺的骨灰安葬了，但奶奶走得晚，那時候我已經沒了能力。方明遠替我辦的后事，骨灰盒就一直存在他那里。"
沈銳手指停了。
他看了我一會兒，然后問了一個我沒想到的問題。
"你想要什么？"
"第一，拿回我***骨灰。"
"第二，讓方明遠輸掉這場競標。"
"第三，我可以幫你。"
沈銳沒有立刻答應。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我看了一會兒外面的天。
"你知道方明遠為什么非要拿下這塊地嗎？"
"他缺這塊地來做抵押，從銀行拿到下一輪貸款，填他三個月前那筆爛賬的窟窿。"
沈銳回過頭，看我的眼神不一樣了。
"你知道得不少。"
"我替他打了兩年雜，經手的文件不會比他秘書少。"
他回到椅子上坐下來，兩只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你有什么能幫我的？"
我從包里掏出一個U盤。
"方明遠公司過去兩年的賬目流水，包括他用我爺爺那塊地做的三次違規抵押。"
我把U盤推到他面前。